本文摘自于版权著作《心灵的结构》，转载请联系本人。

第二章 损 耗

2.4 自恋溢出型的损耗

“入侵他人、不受控的怒气、炫耀、鄙视链、嫉妒与嫉恨”

自恋溢出型：是虚体自恋相对平均水平高，而头脑自我与内聚性自我不够强大、无法控制虚体自恋的情况。一般的，大部分的自恋溢出型发生在头脑自我增长期与头脑自我成熟期。自恋溢出型特别的需要外部世界来支撑自我的精神力量，让外部世界不断的告诉他们“你是好的、你是受尊敬的”，否则他们就会陷入沮丧、分裂与歇斯底里。自恋溢出型是自我发展过程的中间形态，许多大人物在完整的内聚性自我形成之前经历过这个阶段，如果能超越了此阶段，自我觉知将转化虚体自恋，将内聚性自我变得强大。当然也有大量的人在虚体自恋膨胀，并在现实中受到巨大挫折后，退行到自体虚弱。

作者认为，自恋溢出型是自我虚弱型的发展型。虚体自恋的注入给予了自体能量。如同一个怯懦虚弱的乡下小伙子进城看到了花花绿绿的世界，他可能会充满力量，去奋斗获得这些他想要的东西，最终得偿所愿，这时他便从自我虚弱发展为自恋溢出。这时他有可能觉知，在关系中他内聚性自我也增强了，巩固了他所拥有的一切，并开启了更大的发展；也有可能陷入进一步的妄想，奋斗失败，遭到了重大的打击，从而退行回自体虚弱，并灰头土脸的重新回到乡下。

虚体自恋是一个人与他人发生关系、以及投入事业中必然会产生的心理过程，虚体自恋是关系与事业发展的重要燃料，我们不必过于排斥它，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能否觉知、并妥善的处理好它、最终转化它。

图2-15 自恋溢出型与头脑自我型的心灵结构示意图

如一个美丽姑娘，美丽给予了她自信与骄傲，这个世界因为她的美貌给予了优待，她可以轻易的得到他人的帮助、找到较好的工作，大部分人都对她笑脸相迎，于是这个姑娘就陷入对自己美貌的迷恋之中，如果她除了美貌以外别无他长。在三十岁以后，她美貌慢慢在凋零，为了维持美貌不断的挣扎、用尽一切的办法，然而这个世界对她的态度慢慢转变，当她的美貌年华逝去，她的虚体自恋无法再被满足，于是她陷入了自我虚弱之中，从“自恋溢出型”转化为“自我虚弱型”。另一些美丽姑娘（或她的家庭）认识到“美丽终将逝去”这一客观规律，她们于是去寻找“第二曲线”，她们认真学习，具备了专业能力，成为了“美丽与智慧并重”的人，把虚体自恋转化为实体自恋以及内聚性自我；也有一些姑娘则是争取“嫁入豪门”争取让未来的婚姻与金钱为自己未来人生提供一些支持。比较差的一条路径则是“高不成、低不就”成为了剩女，这类美丽姑娘就多数对应前面所说的“自恋溢出型”转化为“自我虚弱型”的过程。

虚体自恋的滋长一般是由于样貌受到肯定赞美、事业与财富快速增长引发的，在内聚性自我虚弱、增长停滞的情况下，虚体自恋的存在维持与黏合了“自我”的存在，是个人生命动力的重要来源。

案例：努力还是聪明？

父母一直困惑，当孩子取得成绩时，具有一些闪光点时，到底是夸奖孩子努力、还是聪明？当父母通过夸孩子努力时，表达孩子与事物之间的客观关系，孩子会具有“掌控感”，认为“我”是可以自发努力，与事物建立了连接，而得到外界的认可，这会加强孩子的实体自恋；而夸“聪明”，仅是加强了对孩子自身的肯定，而忽略了孩子与外部事物的关系，并且父母的自我与意见在其中起到重大作用，这将会滋长了孩子的虚体自恋、甚至形成对孩子的入侵。

案例：如何夸奖他人

一种是用客观事物去夸奖他人，比如对方做了一个公认的好成就。另一种方法则是站在他人的立场需求上去夸奖他人，比如一个急切需要获得关注的人与一个内聚性自我强大之人，他们的社交需求是不同的。前者希望获得他人肯定，而后者则是希望识别其他内聚性强大之人。

2.4.1自恋溢出型引起的内部损耗

（1）寻求外部关注、焦虑、胡思乱想与“喊出来的目标”

寻求外部关注、焦虑与胡思乱想是自恋溢出型的内耗主要类型。寻求外部关注是由于内聚性自我停止了增长，而虚体自恋迅速膨胀，为了维持“我是好的、我是强大的”的感觉，自体需要不断的满足迅速膨胀的虚体自恋，从而在内部形成了寻求外部关注、焦虑与胡思乱想的内耗；在外部的机会选择上，则会表现出不停的追求选择能力，形成“选择焦虑症”。

案例：彩票中奖者与“拆二代”的黄粱一梦

幸运获得巨额奖金，却迅速败光所有钱的彩票中奖者—显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如何处理突然而来的巨额财富。比如美国的亚历克斯和罗达·托特夫妇在1990年的某天中了1300万美元的头奖。在那之后，他们开始疯狂的消费，三个月的时间内都住在一家每天开支1000美元酒店，他们开始疯狂的赌博、旅行和购买奢侈品。仅仅6年，这家人的奖金已经被花光了，后来亚历克斯·托斯因心脏病发作死亡，妻子罗达·托特则因偷税被关进了监狱服刑两年。

案例：焦虑军备竞赛

鸠摩智是焦虑的一个典型。鸠摩智所焦虑的是满足他自恋的“天下第一”名号，离他越来越远，他不断的偷师学功，但也没有能够打败中原所有的武林高手，为此，他可以使出武林之外的各种招数，比如阴谋诡计的政治手段、军事手段来达到他称霸武林的伟业。然而不习堂堂正正之道，最终他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失去了所有武功，可喜的是他失去了武功后，他放下了对武功的追求，收获了平静的内心，也顿悟了一切。

案例：对单科目成绩的失落感，以及焦虑失去第一名地位的“学霸”

我中学时期，有一位“学霸同学”英语考88分的痛哭。我非常不解，对于我而言，如果我考了88分，会非常开心，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成绩。然而对于这位学霸同学，他可不这么想：“我怎么可以如此不堪，比你们的分数还不如，你们会怎么看我，我还能维持我那骄傲的自恋吗？这是不可接受的。”

以上案例的“学霸”他们的虚体自恋由头脑而来，即“我是好的、我的头脑比你强”，一个人的“我是好的”的感觉应该来自于多个方面，最重要的是来自于“爱的源动力”，但若只有单一来源，特别是只有虚体自恋来源的“我是好的”、内聚性自我脆弱，则是极其危险的，一旦外部环境发生了变化，虚体自恋受到打击，会对个体造成毁灭性打击，这就是我们经常听到一些“脆弱学霸”故事的原因。

案例：“喊出来的目标”：内生性目标变成外部压力目标

大部分的立FLAG行为是恶性循环：在宣布目标时，主要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虚体自恋，即‘被关注的需求’将内部目标转化为外部目标，反而经受了更多的外部压力，从而将“内发性”变为了“外力驱动性”，从而让自己产生“被驱使感”，并使内心在目标受挫时尤为后悔，加强了内耗，减少了继续进行任务的心理能量，从而导致对该任务及‘自我暴露行为’的进一步恨意：我这个傻逼，为啥要去作这个事，并且还要当众说出来？现在完成不了，下不了台！多次立FLAG的失败则是循环，也昭示了个人心里自驱能力弱，内心容器小，无法独立承受一件完整事物的完成，也反向的对自己造成心理暗示：骗别人，也是骗自己。并且立FLAG行为会上瘾，形成个人的模式，从而进一步的强化了个人的‘不靠谱’形象。

案例：漫威中的两类英雄

第一类是“天生神力型”或者是“变异获得型”，对应的实际上就是“全能的神”，他们具有高维度能力，比如超人、蜘蛛侠。从这个角度说，漫威宇宙的就是现代的“希腊神话”；第二类是“自我获得型”，第二类型对应的则是“头脑自我”即通过头脑的努力或金钱的加持，通过技术来让自己变成“神”，比如说钢铁侠、蝙蝠侠。这两类英雄都有自恋的影子在内，第一类型代表了原始的全能自恋，而第二类型则代表了“钱、权、名、利”的虚体自恋。

（2）虚体自恋的自我加强—欲望之海

虚体自恋的发育具有自我加强特性，主要体现在当虚体自恋得到了满足、获得快感，又进一步的滋润与强化了虚体自恋自身，使得人的满足阈值不断提高，需要更多外物刺激才能获得足够的虚体自恋，并让多巴胺的分泌。人们总是在寻找自己缺失的东西，有的人一生在寻找爱与被爱，有些人一生寻求安全感，有些人用一生去攀比，去追求钱权名利这些满足虚体自恋，或者说追求能够满足自己“我比你好、我是好的”的感觉。

案例：电影：穿靴子的猫^[28]

电影中穿靴子的猫执著追求“个人之名”，即“传奇的穿靴子的猫”以及“失去九条命的恐惧”，大反派“烘焙恶棍”则追求“获得世界上所有的魔法”，两位主角追求的都是个人英雄主义的虚体自恋，这与金庸小说一心争当“武林盟主”、官瘾巨大的人”的人何其相似。电影结局让主角幡然醒悟、战胜了恐惧，大反派“烘焙恶棍”被“欲望之海”吞没，“软爪KITI”追求获得爱情，“小金发“追求家庭。其实，最美好的东西，在于眼前的每时每刻，而虚体自恋屏蔽了这一切，于是去步入那镜花水月的迷宫，迷失了自己。

2.4.2自恋溢出型引起的关系损耗—入侵（1）直接入侵—剥削与控制

入侵起始于“剥削他人”，婴儿头三个月全能自恋之时，婴儿与母亲的关系就是剥削与被剥削。成人世界的入侵与剥削是如何产生的？源自于母亲抚养的意愿是否强烈，虚弱的抚养意愿导致了无情，而无情是剥削的基础。强烈的抚养意志与贫乏的乳汁的结合，会让婴儿走向虚弱与愧疚，一旦认为自己剥削别人，就会愧疚；而强烈的抚养意志与丰盛的乳汁则会哺育强大且感恩的婴儿。

感恩的根本，是一个人深深体会到自己可以创造好东西并且拥有，自己可以强大，同时也愿意承认有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而这些好东西，实际从更强大的存在出获得的，因此感恩那个善意的“你”存在，并且愿意向这个善意的“你”低头。（感受我是好的、世界接纳我）感恩自发形成，而所谓的“感恩教育”“苦情教育”都容易养出虚弱愧疚的婴儿。（我是坏的，是我的索取让母亲虚弱）。苏珊·福沃德在《原生家庭》^[15]（Toxic Parents）指出：“虚弱的、不作为的父母，养育出虚弱而愧疚的孩子。”

虚体自恋表现出的入侵，是攻击性的主要一种（另一种则是由性引起的攻击性），将自我的意志与想法（“我比你强、我是对的”）强加于人、将对方作为剥削或压迫的对象，或实际未将对方作为同等的地位对待。这与虚弱自我从不表达怒气形成鲜明对比。入侵者强势掌握了关系中的主动权，对他人的压迫与伤害，招致对方的消极反抗，让他们的关系大幅受损。现实中的一些入侵他人掌权者一旦失去权力，会被内心的无助感迅速吞没反噬。

自恋型人格障碍（NPD）是虚体自恋极度溢出，而内聚性自我极其虚弱，且伴随无情，自恋型人格障碍会强烈的在关系中入侵、剥削他人。很多的虚体自恋型不觉知自我是咄咄逼人的，生活中也常见到出言不逊之人，习惯性的将自我凌驾于他人之上，并认为理所当然。

   武志红指出“一个公司、一个团体是否给予成员足够的权力空间，是这个公司与团体创造力的来源。”对于“技术密集型”或“智力密集型”这种需要巨大创造力的公司，权力空间的给予极其关键：谷歌、微软、脸书、字节跳动这些公司给予员工宽松、自主的工作环境。（但这些大厂的宽松工作环境也是辩证分析的：首先公司的商业模式成功，获得巨大收益，从而有能力给员工宽松环境，其次是入选的大厂员工的自主性高于普通公司）

案例：入侵的领导—下属的一切时间与精力都属于我

《穿着普拉达的女王》^[29]：安德丽娅（安妮·海瑟薇饰）的生活被“女王”洞穿，她需要24小时开机，用一切的时间与精力满足女王的需求。安德丽娅最终用行动表达了忠心获得女王的认可，但安德丽娅放弃了女王的青眼，而转投到《镜报》。在热闹的马路上，女王上车前看到了她，一愣并不满傲慢的看了她一眼，上车后却转头笑了。女王年轻时也是如此，被名利吸引，在职场上厮杀，被他人入侵，她挺下来并赢得了地位与声望，但她也牺牲很大一部分的自我，她笑了，因为安德丽娅跳出了自己的命运循环，踏上了追寻自我内心热爱事物的道路。

案例：入侵的父母“你是我生命的一切，你不能离开我”

这是许多虚弱父母的台词：苏珊·福沃德《原生家庭》^[15]中给出“操控型父母”的例子：“当你想挣脱我时，你不知我有多痛苦。我希望你永远都需要我，我不能承受那种失去你的感觉，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我担心你会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看到你受到伤害，我的心好像被撕裂。”

案例 销售人员的类型—回避型 Vs 入侵型 Vs 自信热情型

作者做过某地产项目总经理，与销售顾问交道甚多，大致有三个层次的销售分别对应了自我虚弱型、自恋溢出型与内聚性自我强大型：

回避型，有许多人不适合做销售的，因为他羞于沟通、唯唯诺诺，一个自体虚弱型很难成为销售。

入侵型：销售人员用入侵的手段，比如打击客户自尊心、威逼利诱、制造压迫感，让客户屈服。入侵容易与客户的关系变差。客户感受到他被入侵，会发生很多抵抗，或者在压力下签订了合同，后续后悔不已。这种情况的成交效率较高，但后续的满意度较低。西奥迪尼的《影响力》^[30]通过一些技术，更加巧妙的把这种入侵的感觉降到最低，从而达到说服的效果。但《影响力》所说的，它只是一种“术”层面的东西，即使有心理学的相关原理，而真距离正的“道”还有一段距离，真正的根本的“道”，让人如沐春风接受影响的内核，还是个人的自信与热情与内聚性自我。

自信热情型，耐心的讲解与如沐春风的感染，甚至与客户成为朋友，形成良好的互动，让客户在充分了解下完成交易。这种情况的成交效率较低，付出的精力较高，但后续的“老带新”与“复购”会更高。

父母活在“子女需要他们”的想象中，他们以自我为中心他们的潜台词是：我这样做是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我宁可让你生活在痛苦中。对“操控型父母”而言，子女的婚姻是极具威胁性，他们将子女配偶视为争夺子女情感的竞争对手，与之发生激烈战争，而子女为兼顾两边的关系，腹背受敌；有些父母会批评、讽刺子女的婚姻，预言其必定失败，有些父母拒绝承认子女的配偶，甚至于无视其存在。

案例：夏言的自恋与幻想世界^[7]

夏言掌握了严嵩、陆炳的罪证，在严嵩、陆炳到家求饶后，却心软不揭发，后两者因“求饶”一事，怀恨在心。后夏言失势，被严、陆构联合陷身死，腰斩于市。夏言能够洞察严嵩之恶但心软犹豫屈于求情，是为不断，未能体察自身自恋弱点，被奸人转了空子，是为不察。夏言的自恋，主要体现他对权力的追求，以及对皇帝的不屑，这二者本是矛盾：他的权力来源于皇帝，但他在精神上自恋、甚至想象拥有皇帝的权力，他的精神是封闭的，他对现实与他人的认识是不足、扭曲的。在他潜意识深处，他对严嵩、陆炳的求饶竟然是“欣喜”与“接受”，在那一刻，他觉得他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他更不觉察与理解对方在向他求饶后压抑的愤怒。

案例：裘千尺的入侵与公孙止的复仇

裘千尺是金庸《神雕侠侣》^[10]中的人物，她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妹妹，长得美艳动人，她的控制欲非常强，裘千尺与公孙止和郭靖和黄蓉一样，两个人是在外面这邂逅，然后，公孙止，就来到了裘千尺的家族领地绝情谷生活。她教授了公孙止一身好武功，并且对公孙止的生活照顾有加。但是裘千尺，却一直是看不起公孙止，裘千尺的口头禅就是“公孙止算什么英雄，和我大哥和二哥比，给他们提鞋都不配”，站在公孙止的角度上，他的武功、财产都是依靠女方来的，裘千尺这种入侵欺压的特性，让男人要找一个宣泄口，于是，公孙止就和这个他的侍女勾搭上了，并且想要放弃绝情谷的产业与侍女私奔。被裘千尺发现后，裘千尺就把他们两个都锁在这个情花丛中说，你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你自己怎么选？公孙子就把侍女给杀了，然后邱仙子认为，公孙止后续会回心转意，可以回到自己控制的轨道，结果公孙止已经起了杀心，在等他睡觉的时候，把裘千尺的手脚筋都挑断，抛到山谷底的鳄鱼池中。

案例 回答太快、不等对方说完即插话“抢话者”

现实的效果是老是喜欢与别人抢话，或预判抢先说出沟通对象想要说的内容。于是在沟通过程中出现“二重唱”。我们自己的讲话未结束即被他人插入打断会让我们大大的不爽。两个“抢话者”在一起经常会杠上，爆发争吵。以上这些都会很大的伤害关系的建立。

对“抢话者”的一种解释是：“即使对方没有说完话，由于我的虚体自恋，这虚体自恋主要来自于对我头脑的自信，这便是“头脑自我-虚体自恋”的相互加强过程：我知道事情与人是怎么发展的，你看，我是对的。我以为我的头脑已经理解了你，并且迅速形成预判，并希望你快速认同我，于是我对你想说的语言脱口而出”。没有办法“三思而后言”。

另一种解释是“忘却焦虑”，由于焦虑自己不立即说出来，大脑的“内存太小”会忘记想说的话语，从而造成窘迫与应激，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说出来。我们有浩瀚的知识硬盘，但我们只有很小的内存^[31]，我们把知识从硬盘中提取出来是如此之难，需要耗费大量的能量，有些人甚至难以把两段知识同时提取；创造力十足的人，可能是因为内存和显示器较大，他们可以同时检索、对比、链接一些相关的信息，从而打通不同知识树杈上的链接神经突触，于是创新就产生了。

出现“抢话者”的第三种解释是两个人的对话不对等，长期处于“低密度、可预判”的信息环境中：一个人处于絮絮叨叨、喋喋不休的压迫侵入状态，几乎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而另一个人处于劣势，被动承受着对方的语言压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脑内存被对方的絮絮叨叨的信息占满，并在忍无可忍下做着语言上的应激反应。这时候二重唱就出现了，并很可能演化为争吵。这种情况很多出现在夫妻、男女朋友的争吵过程中：女性因为男性没有满足自己的自恋或需求内心不爽，开始从各方面翻旧账，喋喋不休的指责男性，男性在尝试沟通后，发现逻辑上无法说通，就会沉默的忍受女性的语言入侵，在持续一段时间后，女性见男性无反应，即会升级内容的“刺激程度”，比如前任、以及指责对方的抬不起头的丑事，男性在某个临界点就爆发了，出现了“抢话”，两人相互指责，谩骂、互殴。

“抢话者”的第四种解释是虚体自恋较大，而自我虚弱，这导致了自体中的“炸点”过多，且极容易被侵犯，怒气腾升，从而反击话语脱口而出。在沟通与对方抢话会造成对对方的入侵感，从而对关系造成破坏，大部分“抢话者”难以建立深度关系。

案例 “心里装不下任何事”“口直心快”的人

先入为主、喋喋不休的叙述与情绪表达，非但无法让人认同，反而令人远离。曾奇峰老师说我们和某个人打交道会感染上某种情绪，就要思考一下这种情绪是不是我们自己的，而是他的；其次，在长时间打交道后，我们是否会忽略他的表达，这是他表达与在掩盖内心，无法传递真实信息的证据。

我的一个朋友，心里无法装下、处理任何事情。他很容易情绪激动，愤怒触点很多，他经常处于烦躁、焦虑、愤怒和偏见中；他很容易把自己的目标“喊出来”，容易和别人“掏心掏肺”，对他人喋喋不休，做这些目的其实也是为了满足虚体自恋、获得他人的关注与认同。他的这种表现，即体现出内聚性自我的虚弱，又体现了虚体自恋溢出。

案例 朋友圈是“幸福的演练场”吗？为何“秀恩爱，死得快”？

许多人把自己的“好状态”发在朋友圈，殊不知，这暴露了他的虚体自恋：‘我很好，我需要你们看到’。被看到的需求如同一只猛兽，它冲着深渊呐喊：我在这里，你们都看向我，又像是婴儿的啼哭，希望有一双爱的眼睛来关注他，抚慰他。“秀恩爱、撒狗粮”更是一种“我比你强，我比你幸福”的自恋炫耀行为，开展这个行为的人由于自恋。如果这段“亲密关系”本来不够稳定，这个行为不但将自己的虚弱曝光，还拉上了对方，并且这个公开行为入侵了对方，由此对“亲密关系”产生了更多的不确定性。

（2）直接入侵—自恋性暴怒

自恋性暴怒引发的内部能量损耗及外部关系损耗。生活在一元世界的巨婴，其他客体都是地位不相称的弱小存在，或无法感知到客体的存在，难以与客观世界的本质建立连接，故而在客观世界的边缘屡屡受挫。为保持自恋，以及自我不瓦解，当其他客体胆敢挑战自我，则引起“恨不得别人都去死”自恋性暴怒，容易转化为攻击行为。自我未完整形成、自我无法包裹自恋的人 “爆点很多”，很容易被触犯到。一些人的暴富与发迹如同穿越一般，灵魂还没准备好，物质与虚体自恋已经起飞了。

当然，自恋性暴怒的人可能不会对所有人都极其的产生暴怒，在被触犯到后，有些人在面对强大外部世界时选择了压抑怒气，而对亲近的人产生暴怒。这会形成习惯，亲近的人可以承受更多的暴怒且承担更少的成本。

案例：活不过一集的夏冬春^[32]

夏冬春出生于一个包衣家庭，包衣即是满清时候直接服务皇家的人，在当时社会具有很高的权势与社会地位。夏冬春的养育是十分骄纵，一般的，骄纵者会有骄纵的家庭与骄纵的父母，这些父母在小婴儿需要关爱时，往往给予的关注很有限，而在后续的成长环境中，又给予了过多的宠溺与关注。夏冬春在进入后宫后，讨好皇后，轻视华妃，上蹿下跳，最终被华妃赏了“一丈红”，属于典型的自恋溢出型。

案例：“两面人”

一位在工作单位对人温柔的女士，长期在家对丈夫家暴。她有一个性格软弱的丈夫，如果对方说不，则需面对她的歇斯底里。在工作单位，她无法抗衡环境的压力，在公共场合与领导关系中的怒火一旦点燃，所造成的风险她无法承受，于是怒火被累积及压抑。回到她可以掌控的家与丈夫，她知道对丈夫发泄怒气，没有风险很小，所以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将怒火倾泻而出。这种“窝里横”严重的伤害家庭关系，丈夫成为了怒气的垃圾桶，而这个垃圾桶终有一天会爆发或损坏。

案例：受不得半点批评之人

一个人难以被说服，受不了半点批评，即使事实或认知错误，仍死要面子，不反思、不改正（大部分是内心的虚体自恋受挫而引发的不认同），并反过来大肆指责对方，批评触碰了他的虚体自恋。

案例：刀子嘴豆腐心

我们常讲某个人刀子嘴豆腐心，隐含意思便是，这个人本心是好的，只是“性子急”，讲话直接，不顾及他人感受。真实的情况是这人的本心是虚弱彷徨的，语言只是他维护自恋的工具，他倾向使用激烈语言防御，于是伤害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