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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中的美人们(23)恩爱夫妻:岁月静好之美

已有 1465 次阅读 2022-6-25 16:14 |系统分类:人文社科

《诗经》中的美人们

恩爱夫妻:岁月静好之美

扶  兰

 

国风·郑风·女曰鸡鸣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这首诗的主人公,是一对感情和睦、富有生活情趣的年轻夫妻。

 

妻子说鸡已打鸣,丈夫说天要亮了——“女曰鸡鸣,士曰昧旦。昧旦:又叫昧爽,指天将亮未亮的时刻。很有生活气息的一个场景,长夜之后,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鸡鸣之声,随口对答,鸡鸣天亮,将要起床,开始新的一天了。

平平淡淡的日常,就从这平平淡淡的对答开始。

妻子说:你快起来看夜空,启明星正灿烂明亮——“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兴:起来。有烂:即“烂烂”,明亮的样子。启明星升起,预示着天色将明。这里的“子”,可能是妻子称呼丈夫,也可能是丈夫称呼妻子。从前后语境来看,更像是妻子对丈夫说的话,下一段则是丈夫对妻子说的话。

丈夫说:天色破晓,鸟儿将出巢飞翔,我去射些野鸭大雁带回来——“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用生丝做绳,系在箭上射鸟,射中之后,可以循着丝线去寻找落地的猎物,以免错失。

年轻的丈夫很有养家糊口的责任心嘛。

 

射中鸭雁拿回家来,交给你做成菜肴——“弋言加之,与子宜之。 言:语气助词,没有实在意义。宜:可以解释为“菜肴”,在这里用作动词,做成菜肴。这也是传统农业社会中很多家庭常见的生活场景:丈夫拿回家来的食物,交给妻子去料理。

就着美味的菜肴一起来饮酒,祝我们恩恩爱爱一起到白头——“宜言饮酒,与子偕老。”就是简简单单在家里吃顿饭而已,最多是菜肴稍稍丰盛了一点,再上了两杯酒罢了,这一对欢欢喜喜的小夫妻,还是秀恩爱秀得千百年来人人艳羡。

乘着酒兴,你弹琴来我鼓瑟,我们的心安宁又欢畅——“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御:用。在这里是弹奏的意思。静好:和睦安好。这个时代,琴与瑟想来是经常合奏的乐器,时人便以琴瑟合奏的和谐来比喻夫妻之间感情的和睦,《 ·小雅·棠棣》就有这么一句:妻子好合,如鼓琴瑟。——妻子情投意合,恰如琴瑟和奏。后世由此有了一个成语:琴瑟和鸣,比喻夫妇情笃和好。

 

知道你对我真心关怀,送你杂佩表白我对你的爱——“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 来(lài):即,慰劳,关怀。杂佩:用质料和形状不一的珠、玉等制作的佩饰,故称杂佩(并不是玉色杂乱低劣之意)

知道你对我多么温柔体贴,送你杂佩表白我对你的深情——“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 顺:柔顺,和顺,体贴。问:慰问,问候。一说赠送。

知道你对我情意深深,送你杂佩报答你对我的真心——“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好(hào):用作动词,爱恋之意。报:赠物报答。

这三段诗,或以为是丈夫对妻子诉说情衷,不过仔细体味其语境,第二段比较贴近丈夫的语气:感念妻子的和顺体贴,赠杂佩相报。

第一段说是妻子对丈夫真心关怀的感念其实也可以——丈夫兴冲冲出门去射猎野鸭大雁,说要带回来给你尝尝,与妻子对饮时诉说白头偕老的心愿,与妻子一起弹琴鼓瑟享受这一刻的安宁欢畅。

至于第三段,不妨看作是夫妻二人的合唱。你赠我杂佩,我亦赠你杂佩;你谢我真心,我亦谢你爱意。这才是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好吧?而不是只有丈夫或妻子的独角戏。

 

这首诗完全没有描写丈夫或妻子的外貌,只有一幕幕日常家庭生活的场景,于平淡平常处见真情,于安宁静谧之中见美好,是谓岁月静好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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