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聂卫平走了，今日女儿发了讣告。这消息像颗棋子落进空棋盘，没什么惊天声响，却在许多人记忆里泛起细碎涟漪。我们这代人对他的印象，就两个字：棋圣——官方盖章的首个棋圣。

        当年中日围棋擂台赛，全国人都盯着棋盘，他站在最后迎战三位日本超一流棋手。首届擂台赛赢下藤泽秀行，中国队夺冠，新闻联播播报，街上有人放鞭炮庆功。后来他连赢十一场，“聂旋风”刮遍全国，孩子辈都学着画棋盘、捏石子下棋，念着他的名字找棋感。

        棋圣二字虽重，聂卫平身上却有烟火气的任性：烟抽得凶，节目上犯困就直睡，吃大闸蟹能吃十三只，见不顺眼的就说，连中国足协都敢批评。这份狂，是棋盘上赢下硬仗的骄傲带下来的。

        应氏杯上他2比1领先却被曹薰铉逆转，错失世界冠军，此后棋运转向，再未进世界大赛决赛。但没人否定他的棋圣身份，就像潮水退了，没人会否认大海曾有的汹涌。

        他的人生如一盘大棋，有坦途也有遗憾。从北大荒知青到棋圣，再到带癌征战的老者，一辈子都系在棋盘上。如今他走了，胜负与喧嚣皆成过往，人们提起围棋仍绕不开“棋圣聂卫平”。

        就像一盘棋下完，棋子收了，棋盘空了，但棋子落下的回声，会在岁月里响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