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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故城·文物出版社 摄影 成大林
敦煌白马塔·文物出版社 摄影 成大林
汉代烽燧·文物出版社 摄影 成大林
张掖往西,除汉代长城外,一路和我们并行的还有著名的祁连山。文化大革命串连的时候,我到过乌鲁木齐。按理说,应该已经瞄见过祁连山雄伟的身影了,可印象并不很深刻。想来是和旅行的目的有关。
从地图上看,过了武威,它就已经出现在我们侧旁了,可不知为什么,印象中,过了张掖才注意到它们。祁连山的山势雄伟,远远地望去,山顶白雪皑皑,甚是壮观。汉代,这里是汉匈战争的重要地段。《乐府诗集》所载《匈奴歌》说:“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其小序引《十道志》说:“焉支、祁连二山,皆美水草。匈奴失之,乃作此歌。”我初不理解汉代祁连山美水草之由,考察过程中,才慢慢有所体会。
张掖的下一站是酒泉。酒泉是一个富有诗意的城市名称。我最早知道“酒泉”之名,是由杜甫《饮中八仙歌》“恨不移封向酒泉”的诗句。既然到了酒泉,当然要到酒泉公园看看。公园中有泉水翻涌,这是因为酒泉系盆地,近祁连山,地下水丰富的缘故。在酒泉公园,大家笑谈所谓霍去病击匈奴,大获全胜于此,武帝赐以御酒,霍去病倾酒泉中,与将士共饮的故事。我不记得《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载有此事,想是小说家言。在酒泉郊外,我们看到灌溉水渠中的水很清洌。脱下鞋子,下到里面,凉彻入骨。真是祁连山上下来的雪水,货真价实!郭人民老师笑着对我们说,听说,这里种地,要先搬好多石头堆到地里,才能丰收,所以往往累死老子,乐了儿子,到孙子就又不行了。这可真是另一种“富二代”现象,不知是什么道理。
酒泉有一个钢铁公司,在当地算是一个大企业。我想,酒泉局部水源条件虽然好,但整个河西走廊地区是严重缺水的。如果没有特殊理由,还是不要发展这类特别耗水的行业。
嘉峪关是长城最西边的一个关隘。从酒泉到嘉峪关,记不得是乘火车还是乘汽车。只记得当时站在关城的城墙上,眺望远处,烽燧、墩台纵横交错,令人产生无尽的暇想。我手中没有当时的照片。写博文时搜了一下,从图片中看,与过去没有什么区别。是啊,嘉峪关建关几百年了,我们上次访问到现在才二十多年,那里又地处偏僻,哪儿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大变化呢?
从张掖到敦煌,沿着铁路,一路都比较荒凉。偶尔会看到牧羊人从沟壑中赶着羊群露出头来。汉代的长城是夯土筑成的,不很高,也不很厚,时常看到人们为了通行方便在城墙上挖的一些豁口。城墙上还有一些大半人高的小洞,可能是牧羊人避风所用吧。在火车上,曾看到一对形容粗俗的当地男女,在城墙上的小洞中探出身来向火车张望。同行某兄半开玩笑地说,一定是一对偷情的。火车渐渐远去,那对男女的身影很快消失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也就无从证明。我想,在日常生活中,这一对普通人和他们的这种行动也许不会得到什么崇高的评价,可如果被采风的文艺家用为素材,是否会谱出一支哀婉凄凉的歌曲,或写出一部热烈生动的戏剧也未可知。
火车进入柳园车站,马上到敦煌了!我们都精神起来。且慢,还要坐上一段汽车。敦煌在铁路陇海线的南边,这在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可我一直觉得下了火车我们是往北去。汽车(当时叫“长途汽车”)的车速很慢,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司机中间还要停一下车,让大家方便。我下了车,风吹到脸上,夹带有砂石粒,生疼!真是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有资料说,河西走廊的有些地段,风大时,能吹起鸡蛋大的石头在空中飞舞。水泥电杆竖立不久就被打折了,有时列车都能给吹翻。我所见真不算什么。唐诗里说,“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并非夸大之辞。愈近敦煌,渐见水草丰茂,可见人们自古选择在这里定居不是偶然的。
敦煌地区降水不多,许多建筑是夯土的,但颇能历久。古旧建筑中,以土坯为建筑材料者为常规。本博客上传的敦煌故城是夯土建筑,而白马塔则是土坯所建。我在这里所见最古老的土坯建筑是汉代烽燧,看照片,很有点历史的沧桑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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