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代狂犬病疫苗(4)

前记: 

目前国际上关于狂犬病研究最权威最全面的大型学术专著是《狂犬病：科学基础和管控（RABIES: SCIENTIFIC BASIS OF THE DISEASE AND ITS MANAGEMENT）》，简称《狂犬病(RABIES)》。该书最新版（第４版）已于2020年5月面世。

该书共有22章，其中第15章是《Next generation of rabies vaccines(下一代狂犬病疫苗）》。现将此章的内容全文翻译成中文供参考。

第15章 下一代狂犬病疫苗(4)

(Next generation of rabies vaccines)

5.新型狂犬病疫苗（续）

（Novel vaccines to rabies）

5.1 活的减毒狂犬病病毒疫苗

(Live attenuated rabies virus vaccines）

一般而言，活疫苗比灭活疫苗具有更强的免疫原性，这与诱导适应性免疫应答所需的高抗原负载有关。反向遗传学技术（Reverse genetics）允许通过操作病毒基因组来减毒狂犬病病毒，从而开发出潜在安全的减毒活狂犬病疫苗。狂犬病病毒可通过多种方法减毒。缺失作为病毒聚合酶辅助因子的P蛋白，可阻止病毒复制（Cenna et al., 2008; Shoji et al., 2004）。此外，P蛋白通过抑制I型干扰素信号传导来削弱免疫应答，从而减弱狂犬病毒特异性免疫反应。虽然与野生型病毒相比，P蛋白缺失的狂犬病毒在感染细胞表面表达的G蛋白显著减少，但其诱导的免疫应答比灭活病毒更有效（Cenna et al., 2009）。在编码M蛋白和L蛋白的基因之间插入第二个G蛋白基因，可进一步提高免疫应答（Cenna et al., 2008）。即使直接脑内注射到免疫缺陷小鼠体内，P蛋白缺失的病毒也缺乏致病性。重组病毒的生长动力学显示滴度大幅降低，这可能导致成本效益高的生产面临难题。

M蛋白缺失的狂犬病毒，其生长动力学与P蛋白缺失的狂犬病毒相似，但在体外感染的细胞上表达更高水平的G蛋白，因此能在小鼠体内诱导更强的病毒中和抗体（VNA）应答（Cenna et al., 2009; Ito et al., 2005）。在非人灵长类动物中，接种两剂M蛋白缺失的狂犬病毒比接种两剂人二倍体细胞狂犬病疫苗（HDCV）诱导了更高的抗体（包括VNA）应答（Cenna et al., 2009）。M蛋白缺失的病毒不会在免疫缺陷小鼠中引起疾病。

尽管基于减毒狂犬病毒的疫苗可能适用于暴露前预防（Pre-P）或暴露后预防（PEP），但仍有一些问题有待解决。最重要的是，生长能力降低可能导致生产问题，从而使疫苗成本过高。此外，即便是对免疫缺陷小鼠进行脑内接种也未显示致病性的高度减毒活狂犬病疫苗，可能也难以获得公众认可或无法获得监管批准。

5.2 灭活的基因修饰狂犬病疫苗

(Inactivated genetically modified rabies vaccine)

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编码两个G蛋白拷贝的狂犬病毒。该病毒具有非常良好的生长特性，但在小鼠体内保留了毒力。然而，灭活后，这种双G蛋白病毒的表现优于传统狂犬病疫苗，它能诱导更高的抗体滴度，并在低疫苗剂量下提供更优越的保护力（Liu et al., 2014）。因此，该疫苗可能适合替代当前用于暴露前预防的疫苗。一旦研究证明其能在动物攻毒后接种（用于暴露后预防）时提供保护，即可应用。

5.3 含佐剂的传统灭活狂犬病疫苗

(Inactivated adjuvanted traditional rabies vaccines)

灭活狂犬病疫苗的免疫原性不强，因此需要多次接种才能达到保护性VNA滴度。美国使用的狂犬病疫苗，即赛诺菲巴斯德生产的HDCV（Imovax Rabies）和诺华公司的纯化鸡胚细胞疫苗（RabAvert），不含有佐剂（如铝佐剂）。事实上，实验动物的研究表明，添加铝佐剂并未提高疫苗的免疫原性（Lin & Perrin, 1999）。然而，随后的研究结果与此相悖（Shi et al., 2018）。含有CpG寡脱氧核苷酸的狂犬病疫苗制剂，通过Toll样受体（TLR）9触发先天免疫反应，在动物中显示出增强和加速的VNA应答（Wang et al., 2008）。两种佐剂，ISCOMATRIX和IMO-2170，已在非人灵长类动物中与狂犬病疫苗一起进行了测试（DiStefano et al., 2013），结果显示它们可以实现剂量节省。另一种佐剂，一种TLR-3激动剂，在先前对狂犬病毒无免疫力的健康志愿者中进行了测试（Wijaya et al., 2017）。在获得有前景的I期和II期试验结果后的一项III期试验中，将这种名为PIKA疫苗的含佐剂狂犬病疫苗（每剂使用2国际单位的灭活狂犬疫苗）与诺华的Rabipur（每剂7.4国际单位）进行了比较。PIKA疫苗在第0天和第3天接种于2个部位，第7天接种于1个部位，而Rabipur在第0、3、7和14天各接种于1个部位。PIKA疫苗耐受性良好。试验显示PIKA疫苗不劣于对照疫苗。需要额外的试验来评估，如果两种疫苗在相似剂量和可比较的方案下接种，PIKA疫苗是否比对照疫苗表现更好。

5.4 多肽疫苗

(Peptide vaccines)

已在狂犬病毒G蛋白中鉴定出线性B细胞表位，这些表位可以通过合成多肽疫苗来表达。多肽疫苗虽然非常安全，但通常免疫原性很差，诱导的B细胞应答非常狭窄。确实，一项在山羊中使用表达狂犬病毒G蛋白线性表位的多肽疫苗的研究，仅诱导了低滴度的VNA，且无法中和逃逸突变株（Niederhäuser et al. (2008)）。从随机受限六肽噬菌体展示库中分离出的、对应抗原位点III的狂犬病毒G蛋白模拟表位，在小鼠中诱导了适度的VNA应答。该研究未涉及病毒逃逸的潜在问题或抗体应答的整体广度（Houimel & Dellagi, 2009）。一种与犬热休克蛋白连接的多表位疫苗对小鼠和狗具有免疫原性，但仅保护了约75%的小鼠免受狂犬病毒攻击（Niu et al., 2016）。

在烟草或菠菜中培养的苜蓿花叶病毒外壳蛋白表达的G蛋白和N蛋白多肽在小鼠中诱导了免疫应答（Yusibov et al., 2002）。在曾接种过狂犬病疫苗的人体中测试时，菠菜来源的病毒仅引发了微弱的回忆性应答。用表达G蛋白多肽的菠菜免疫小鼠，其免疫原性也较差，仅为实验动物提供了有限的后续攻击保护力（Yusibov et al., 2002）。总体而言，病毒G蛋白的高度变异性，使得仅针对一个或少数几个表位诱导非常狭窄抗体应答的疫苗存在禁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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