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水利专家贾鲁

姜文来

贾鲁（1297—1353），字友恒，河东高平（今山西晋城市高平市）人，是元代著名的河防大臣、卓有建树的水利专家。

延祐、至治年间（1314—1323），他两次中举。泰定初年（1324年），恩授东平路儒学教授，后被征召为宪史，历任行省掾，授潞城县尹，选任丞相东曹掾，擢升户部主事，因父亲有风疾未赴任，辞官归乡侍奉。父丧期满后，他被起用为太医院都事。至正三年（1343年），左丞相脱脱奏请开设史局纂修辽、金、宋三史，召贾鲁以《宋史》局官身份入馆参与修史。三史修成后，他出任燕南山东道奉使宣抚幕官，因考绩优异，升任中书省检校官，后续累官至中书左丞。

至正四年（1344年），黄河在白茅堤决口，同年六月又北决金堤，洪水北侵安山，沿会通河、运河蔓延至济南、河间两路所辖州县，即将冲毁两漕司盐场，严重威胁国计民生。朝廷先后多次派遣官员督治，均未能彻底平息水患。至正八年（1348年）二月，朝廷在济宁郓城设立都水监，命贾鲁循行视察河道。至正九年（1349年），扩置山东河南行都水监，授贾鲁都水使者，主持河防事务。贾鲁沿黄河中下游实地勘查，往返数千里，测量地形、绘出河势图，向朝廷呈上两条治河对策：其一建议修筑黄河北岸大堤，遏制洪水四处溃决，工程用工较少；其二主张疏、浚、塞并举，挽黄河东南流回归故道，功效更为深远。当时主政的中书右丞相脱脱采纳了第二条方案，并向元顺帝举荐贾鲁总领治河事务。至正十一年（1351年），元顺帝下诏任命贾鲁为工部尚书、总治河防使，进阶二品、授予银印，征发汴梁、大名等十三路民夫十五万人，调集庐州等十八翼戍军两万人，明确所有参与治河的大小军民官员全部听从贾鲁调度。贾鲁主持疏浚黄河故道二百八十余里，修筑刺水堤、截河大堤等各类堤防二百五十余里，完成埽坝、堵决口工程近百处。核心工程白茅决口采用创新的“石船堤障水法”成功合龙，使黄河水回归东南入淮的故道，彻底平息了持续七年的大范围水患，保障了南北漕运畅通与沿河盐场安全。

贾鲁治河引发争议，民间流传：“贾鲁治黄河，恩多怨亦多。百年千载后，恩在怨消磨。”反应了社会对其功过朴素评价。元代欧阳玄在《至正河防记》中评价贾鲁：“鲁能竭其心思智计之巧，乘其精神胆气之壮，不惜劬瘁，不畏讥评，以报君相知人之明。鲁习知河事，故其功之所就如此。”明代水利专家潘季驯在《河防一览》中提及贾鲁治河：“至贾鲁出而始竭全力以挽之，一意修复东南故道，河遂由汴、合泗、入淮，不复北徙。”有人认为贾鲁治河引发了元末农民起义，宋濂在《元史》对此做了综合评价：“议者往往以为天下之乱，皆由贾鲁治河之役，劳民动众之所致。殊不知元之所以亡者，实基于上下因循，狃（niǔ，沉湎）于宴安之习，纪纲废弛，风俗偷薄，其致乱之阶，非一朝一夕之故，所由来久矣。不此之察，乃独归咎于是役，是徒以成败论事，非通论也。设使贾鲁不兴是役，天下之乱讵无从而起乎？” （《元史》卷六十六《河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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