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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子古村——一个曾经的辉煌
岳爱国/文、摄影
提到滇东南的城子古村,恐怕许多人都不太知晓。也难怪,不要说外地旅行社,就连云南的旅游部门都鲜提及到它。那天去那里参观,从进村到出村,只有我们一拨人,未见其他。
城子古村,地处云南红河、文山两州,泸西、弥勒、丘北三县鸡犬相闻之地,距泸西县城25公里,属泸西县永宁乡。
城子古村也曾辉煌过。因为它拥有云南最具特色彝汉结合的的独特古村落景观,土掌房规模巨大;历史悠久,有明代昂土司府遗址。
城子古村原是彝族先民白勺部的聚居地,之后,汉族居民才逐渐迁入。明成化年间,土司昂贵在这里建造了土司衙门,改城子古村旧名“白勺”为“永安府”,使得这里的土掌房建筑得到了大规模扩展,形成府城格局。由于昂土司府的存在,使城子成为当时滇东南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之一。
上面几次提及土掌房。何谓土掌房?
相传村中一位叫阿嗄的彝家小伙,为改变村民住洞穴、栖树枝的原始居住方式,在飞凤坡顶冥思苦想了几天几夜后,便去往山中砍来了六百六十六棵栗树,挑来了九百九十九担粘土,用土筑墙,墙上横搭木料,密铺木棍、茅草,再铺一层土,土皮头洒水,然后用石头一层层夯结实。就这样,一幢幢左右连接、上下相通的土库房,在飞凰山坡就被建造了出来。土掌房建好后,人们从此不再居住山岩洞穴,也不用再在树上栖息了,而都住进了冬暖夏凉,牢固安全的土掌房,从此再也不受风雨袭击,再也不受野兽的侵害了。这个故事虽然有虚构的成分,但却从某个侧面,将生活在城子古村的彝族先民,如何从树上下来,从洞穴走出来,在这里起房架屋及从蛮荒走向文明的一个伟大历程基本表现了出来。因为,故事可以虚构,但当地的土掌房建筑却是实实在在建造在那里的。
随着时代的变迁,土掌房的结构样式也在不断地丰富、完善。到了元代,开始出现二层楼房,特别是明代的“昂土司府”,清代的“将军第”,建筑风格上既保持了土掌房平顶的特点,又融合了汉族四合院厅堂雕龙画凤的建筑艺术,形成了彝汉结合的独特的建筑风格,有着一定的艺术价值和重要的历史价值。
城子古村分为小龙树、中营、小营三部分。小龙树为最早建设的土掌房,而后随着人口的增加,村寨依次向中营、小营发展。全村完整地保留了较为罕见的代表古人利用适宜地形、当地材料和较为先进技术建造的、具有排水系统、东暖夏凉、造型独特、结实耐用的土掌房群落。村中建筑很好地顺应自然地形,呈自然式平行等高线分布,村中以城子大寺(昂土司府遗址)为制高点,其余建筑为一、二层平顶泥墙的土掌房,鳞次栉比,颇具风味。
村寨的整体空间西高东低、背山面水,整个村子几百户人家依山而建,层层而上的土掌房远观像一级级的台阶。土掌房顶连缀在一起,形成高达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平台。全村1000多间土掌房层层相衔或左右毗连,将村中数百户人家结为一体,住房上下相通,左右连贯,层层叠起,下家屋顶是上家的庭院,家家有屋顶,家家有庭院。只要进入一家,就可以从平台进入另一家,直至走通。村中道路呈自然分布、纵横交错,犹如一脉树叶的纹路。
在城子古村初见土掌房,我曾试图将其与新疆喀什的高台建筑相比较。但在认真参观了城子古村的土掌房民居后,感觉二者之间还是有较大区别的。譬如,城子古村土掌房建筑大多为一层,至多二层,而喀什高台建筑,少则三、四层,多则七层;城子古村土掌房建筑的家家户户之间比喀什高台建筑的家家户户之间连接得更为紧密,前者是紧密相连的,而后者相对来说则是较为松散的。
但不得不说的是,城子古村的整体建筑有衰落之势,一些家庭经济较为宽松的人家,已在古村对面的山坡上盖起了砖混结构的二、三层楼房,而已将原住的土掌房废弃在那里。之所以如此,概因土掌房建筑的自身结构造成的。土掌房建筑虽在建筑学不发达的时代有其合理的因素存在,但到了现代建筑学不断发展的今天,这一传统建筑形式的内部结构便显露出诸多不合理之处,如排水系统不够发达,特别是污水排泄更是如此,在村中参观总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房屋存在一些安全隐患,特别是防火安全等等。
对于这样一个古村该如何保护?笔者因缺乏对这方面的研究,故不敢随意置喙。但我想,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但前提是当地政府必须作为。云南省相关机构可借鉴北京对“北京四合院”的保护改造修复经验(北京已将数百座四合院列为文物保护单位,对数千个四合院正在进行保护性修复)、福建省对“福建土楼”的保护管理经验(福建省专门出台了《福建省“福建土楼”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办法》),请来专家,作出切实可行的修复、保护方案,引来社会资金,尽早将已废弃倒塌的土掌房修复起来,再加上旅游部门的大力推介,城子古村还是有望回复辉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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