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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马有35000人参赛,分8枪17区出发,第1枪到第4枪,第6枪,第7枪是4000人,第五枪是5000人,我在第八枪的P区,和R区一起出发,有6000人。起跑前,赛会组织方的广播里说厦马不仅厚待精英跑者,也厚待佛系跑者,给最后一枪的佛系跑者也准备了赛道。听到被组织方定义为佛系跑者,很是泄气,大声嚷嚷了一声,我们也是有成绩追求的。但没有回应,只能在自己的脚下聚集起力量,铆足了劲,想要用成绩说话。
从P区转角向拱门出发时,主办方广播就说,第一枪的选手已经跑过10公里了。刚穿过拱门,要从国际会展中心转角到赛道上,整个人流就被堵住了一会,起跑后,也基本处于蠕动状态。厦马赛道是往返赛道,很多人踏过中间的绿化割断,从返程赛道往前跑,差点绊倒我。我见缝插针地往前钻,但根本就跑不快,我的配速基本就是人流的速度。启程没有兴奋起来。
过了三公里,人流才松动了些,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叫我刘老师。我扭头没有认出她,她说是同济校友(跑后从名单确认她叫陈剑虹),出发前同济校友拍照时,就站在我身边,我问她是哪个区的,她说她降区带几个跑友跑640的配速,这正是我追求的配速,就准备跟着他们跑到底。我和她们一边跑步一边聊天,很是从容。她们的孩子是同学,高二了,几个家长都喜欢跑步,就组织了跑团(厦一跑团),一起跑步。有个叫许育梁的人总是雷打不动地督促剑虹几个人跑步,在厦一跑团内组建了一个小分队,许育梁被自发尊选为队长,队长的学习成绩不错,想考同济,我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同济的学科和发展前景。感到跑步文化已经深深地渗透到厦门生活的方方面面,只要一个小小的触点,跑步就渗透进去,把不同的人组成很有力量的团体。
5公里处我去补给站喝水,回来就找不到她们了,加快脚步往前追,看见她们的背影后,就加紧追上她们;到8公里处,她们说要说有亲友在赛道边帮他们把衣服带回去,我接着往前跑,不久她们也追了上来,大家说好一起跑到终点。在10公里补给点,我问她们要不要补给一下,她们说他们不补,但如果我要补给的话,她们会等我,我也没有补给,跟着他们跑。我们一路撒着欢,跑得很是愉悦。在一个下坡处,我们甚至跑到了530左右的配速,她们喊队长减速,抱怨队长配速稳定巡航系统出了故障,小分队定速担当的名声要毁在厦马赛道上了。在下一个补给点,我去补给点补给,回到赛道就找不到她们了,一路追,看见相似颜色的衣服就以为是她们,或者追上了却发现不是,或者远远看见,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了。
17公里后,左腿膝盖开始隐隐作痛,配速略有下降。大概是19公里过后,被一个叫王彦杰的同济校友追上,记得他在校友沙龙上汇报是3小时左右的PB成绩,奇怪他怎么会从我后面跑过来,他说他睡过头了,从后面一路追上来。我当时虽然膝盖隐隐作痛,但感觉体能还好,应该能在451内完赛,还想着无论如何要PB一秒,给厦马厚爱有个交代。王彦杰也认为我应该能在5小时内完赛,我就给王彦杰讲了我和老戴的赌约,说我一定要在五小时内完赛,把老戴的脑袋拧下来,让他好好瞧瞧我的跑步水平。
王彦杰带着拍照设备,把这段对话录了下来,成为我野心勃勃的实锤证据。视频里还有个人问我多大年纪了,我回答57岁了,对方还说我跑得很好。王彦杰似乎想和我一起跑,但我们实在不是一个水平的,和他一起跑,我总觉得会拖累他,心里压力很大,估计他也不轻松,所以,陪我跑一段后,他打个招呼就跑到前面去了,只留下我的勃勃野心陪伴着我,一直想着完赛后,如何为难老戴,后来想到,要求老戴把厦马赛道搬到上海,既为难了他,又表达了我对厦马赛道的赞美和感恩,是个不错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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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6-9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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