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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离开后,我又感知到左膝盖处的痛感,而且越来越明显,连带着脚步也越来越沉重,速度再也提不起来,但一直费力地抬脚坚持着。期间曾碰到一个脚步也明显沉重的跑者,就想跟住她,她前我后或者我前她后拉扯过一段距离,但最终她还是跑到前面了,就以那种缓慢到似乎下一秒就会停住的速度跑到我前面去了,我总觉得我再稍微用一点点力,就追上她了,但触手可及,却望尘莫及,那种无力而绝望的感觉,就那么清晰而深刻的被厦马刻画到肌肉记忆里。
此后,我便不再关注周围的人,只埋头跑自己脚下的路。440完赛的野心早就梦碎爪哇,但至少在前30公里,我一直都在做着PB一秒的美梦,尽管脚步越来越沉重,但一直没有停歇,连补水补盐,都是跑着的。
30公里后,各种要停住歇息一下的理由不断地涌现出来,先是想找医疗站给左膝喷雾缓解一下痛,去了两个医疗站,都说喷雾喷完了。后来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用手在膝盖周围搓来搓去,我也挤了进去,医务人员给我手上挤了一点液体,说让我哪里疼就抹哪里,然后搓,把疼的地方搓热,就会缓解酸痛,如果不搓热,抹多少都没有用。我以为整个赛道都没有喷雾了,就特别珍惜这点液体,埋头搓了很久才跑起来,但之后,还是遇到一个有喷雾的医疗点,跑过去,往两个腿上都喷了一圈。补给也成为停下来歇息的理由,总是停下来,再拿补给,走着吃完喝完后,再跑,尤其是在进明寺讨了一小杯面线糊,工作人员一边舀一边警告小心烫,为停下来歇息找了个充足的理由,端着这一小杯面线糊,走上那个长长长长的坡,才把面线糊喝掉跑起,在身体的极限状态,停歇下来,会感受肌肉从骨头上剥离下来,再启动跑,肌肉又被牵扯着向骨头回归贴敷,那种撕扯所引起的痛感,痛彻心扉。
那时候,PB的希望完全破灭,但501完赛,总觉得有希望的。我大概在6公里左右就超过了5:00官方兔子,此后一直没有看到兔子超过我。30公里后,体能几近崩溃,特别怕5:00兔子追上我,因为一旦5:00的兔子追上我,我大概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到我前面去!那种压力和绝望估计会让我彻底崩溃掉,所以,我都不敢回头,甚而至于我按照我的手表计算,5小时肯定跑不完,我都自欺欺人地说,5:00的兔子还在我后面,也许是我手表不准,也许发枪时间和我过线时间有差距等等,幻想着自己最终能够在501内跑完比赛,给老戴说:“我赢了,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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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6-9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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