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的使命感与一个10万人脸书群组的删除与恢复始末

诸平

Van Tu Duong

据《撤稿观察》（Retraction Watch简称RW）网站2024年10月31日提供的消息，我们有必要来认识一下一个10万人的脸书群组（Facebook group）的创始人，该群组正在推动越南科学诚信的改变（Meet the founder of a 100,000-strong Facebook group driving change in scientific integrity in Vietnam）。

《撤稿观察》（RW）的读者可能已经注意到，在过去的一年里，RW每日和周末阅读（RW Daily and Weekend Reads）中关于越南科学诚信问题的报道有所增加。其中许多话题都是在脸书（Facebook）的一个群组中起源和传播的，这个群组现在有近10万名成员，但是，最近突然被脸书（Facebook）删除了，几天之后又被恢复！《撤稿观察》（RW）邀请这个脸书群组的创始人，美国印第安纳州西拉斐特普渡大学（Purdue University in West Lafayette, Indiana, USA）的研究人员Van Tu Duong，讲述更多关于这件事情的始末。下面是邮件采访的问答：

给我们讲讲这个群组的历史。你为什么创办它？是何时创办的？（Tell us about this history of the group. Why did you find it, and when?）

该群组（The group）成立于2020年9月1日，是为了回应越南主要报纸《青年报》（Thanh Nien）发表的一系列调查文章（a series of investigative articles）。这些文章揭露了越南孙德盛大学（Ton Duc Thang University简称TDTU）和维新大学（Duy Tan University简称DTU）的欺诈行为（deceptive practices），外国作者在其科学出版物中虚假地与这些机构联系，并获得了巨额报酬（substantial sums）。这个谋划（This scheme）持续了十多年，使孙德盛大学（TDTU）和维新大学（DTU）人为地提高了他们的研究产出和排名，而且经常超过越南最负盛名的大学。

这一发现在科学家、大学领导和公众之间引发了重大争论（significant debate）。然而，《青年报》（Thanh Nien）被指责，试图诋毁那些因其国际排名高而被许多人视为民族自豪感来源的大学而遭到强烈反对。作为在越南学术界的一名科学家，我感到有必要寻求真相，因为双方都没有提出充分证实的论点。通过分析隶属于TDTU和DTU的多产作者，我发现了一个超级多产的外国作者网（hyper-prolific foreign authors），他们发表了大量不同隶属关系和主题的文章，其中一些人登上了“撤稿观察排行榜”（The Retraction Watch Leaderboard）。

我给《青年报》写了一篇文章，分享了说明这种欺诈行为程度（the extent of this fraudulent activity）的数据。我把这些作者称为“科学领域的外来入侵者（foreign invaders in science）”，强调了他们在破坏科学诚信（undermining scientific integrity）方面的作用。认识到需要采取集体行动，我向越南科学界寻求支持（sought support），调查和揭露这个网络（investigate and expose this network）。这个群组就是在我的文章发表的那天成立的，最初的名字是“在科学中抗击外国入侵者”（“Fighting Foreign Invaders in Science”）。然而，我们后来将其重新命名，以反映我们对科学诚信的更广泛关注。

现在谁在管理这个网站？你有资金吗？（Who runs the site now? Do you have any funding?）

该群组目前由包括我在内的一小群志愿者管理，没有任何资金支持。我们的主要成本不是财务成本；相反，这需要我们投入时间、精力和机会来维持群组的活动。在过去的4年里，我们投入了大量资源来保持群组的活跃。虽然这一努力本可以指向更有利可图的咨询工作，但我们在我们的使命和我们正在影响的积极变化中找到了价值和满足。

有多少成员？什么样的帖子通常出现在群组的网页？（How many members are there? What kind of posts typically appear on the group?）

自成立以来，该组织经历了惊人的增长，从2020年的不到5000名成员增加到最近消失之前的近10万名成员。它已经成为讨论科学诚信的重要平台，吸引了越南各地的顶尖科学家、学者、学生和机构领导人（institutional leaders）。

讨论涵盖了一系列与科学诚信相关的话题。在过去的60天里，最活跃的讨论（most active discussions）包括一般出版、撤回、掠夺性出版和不当行为。

越南和世界各地的科学界对此有何反应？(What has the response of the scientific community in Vietnam and around the world been?)

该组织被广泛认为是促进研究诚信的宝贵资源。许多人利用它来指导他们的研究实践，教育学生和初级研究人员，并为决策提供信息。然而，一些人，尤其是那些在小组中受到批评的人，试图诋毁它，认为匿名应该被取消，讨论应该避免识别个人。这样的批评与PubPeer.等平台所面临的类似。鉴于科学出版物是公共领域的一部分，我们认为关于它们的公开讨论是必不可少的。

讲述一些该群组影响的具体案例吧（Describe some specific cases of the group’s impact）

该组织最重要的贡献是在越南提高认识、增进知识和影响有关科学诚信的政策。我们积极分享信息和观点，以提高科学界和公众对关键问题的认识，包括出版实践（publishing practices）、大学排名（university rankings）、不端行为（misconduct）、研究评估（research assessment）和道德行为（ethical conduct）。

以下是我们群组帮助推动的一些主要政策变化（Here are some major policy changes our group has helped promote）：

2020年至今：越南国务院教授委员会（The State Council for Professors of Vietnam）在教授候选人审查过程中一贯强调科学诚信（emphasizes scientific integrity）。

2022年2月：国家科学技术发展基金会（The National Foundation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velopment简称NAFOSTED）发布了第一个关于研究诚信的规定（first regulation on research integrity）。

2022年5月，越南学术诚信（Academic Integrity in Vietnam）项目成为国家科技部（Ministr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立项的国家级项目（national-level project）。

2022年12月：一项政府法令要求高等教育机构实施指导方针（implement guidelines），以解决和防止科学、技术和创新领域的抄袭（plagiarism）、捏造（fabrication）和伪造（falsification）。

2023年12月：科学技术部（Ministr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和教育培训部（Ministry of Education and Training）举行了越南第一次全国研究诚信会议（Vietnam’s first national conference on research integrity）。

2022年至今：各种高等教育机构已经实施了学术诚信准则，包括禁止出售作者身份（prohibiting the sale of authorship），并确保出版物中准确的机构隶属关系。

你的日常工作是什么？这个小组是如何与这项工作联系起来的?(What is your “day job?” How does the group relate to that work?)

我是美国普渡大学药学院的高级研究员，在那里我专注于创新配方策略，以提高药物产品的稳定性，生物性能和可制造性。

作为一名科学家，我经常遇到与研究诚信、伦理、出版和研究评估相关的问题，这些问题在我们小组中经常讨论。为了保持信息灵通，我定期阅读和回顾文献，调查科学完整性问题，并与学界分享见解。反过来，我从其他成员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这种参与丰富了我的理解，我觉得在过去的4年里我在科学诚信方面获得了大量的知识。

Facebook最近将您创办的网站关闭了几天，你知道为什么吗？(Facebook recently took down the site for several days. Do you know why?)

2024年10月23日，该群组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意外地从Facebook上删除。没有提供任何解释，似乎删除可能是由于大量报道。我试图对这一决定提出上诉，但根据Facebook帮助中心（Facebook Help Center）的说法，某些违规行为可能无法上诉。考虑到该群组4年来几乎没有收到过违规警告，这种突然的行动尤其令人费解。

我们已经联系了Facebook的代表，寻求澄清，并探讨恢复的选择，因为该群组在越南科学界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我们尚未收到回应。越南主要报纸（Leading newspapers）也报道（reported）了该群组失踪的消息。

幸运的是，在2024年10月27日上午，该小组在没有任何Facebook通知的情况下恢复了（restored）。我们将继续与该平台沟通，了解发生了什么，并防止今后发生此类事件。

鉴于这段经历，你是否在考虑其他选择?(Given that experience, are you considering other options?)

现在该组织已经恢复，我们仍然意识到未来可能会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被驱逐。为了保护我们的内容，减少对Facebook的依赖，我们正在建立一个专门的网站来存档内容，并创建我们自己的讨论平台。

即使这个群体再次消失，我们相信，在我们的群体的显著影响下，越南对科学完整性的认识和政策转变的提高是不可否认和不可逆转的。

我们认识到该组织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这就需要在参与其管理、调解和咨询工作的人员中加强学界监督和问责制。与此同时，我们致力于维护该组织的独立性，并保持其充满活力的精神。.

上述介绍，仅供参考。欲了解更多信息，敬请注意浏览原文或者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