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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夷山
我早年读过《呼啸山庄》原文的通俗版,对书中人物希斯克利夫的感觉很复杂,他偏执(对凯瑟琳的爱与对仇恨的执着达到病态程度)、残酷 (有预谋地对两大家族施以残忍报复)、阴郁(沉默寡言,充满黑暗压抑的气质)、激情(情感强烈到近乎毁灭性,无论爱恨都极端炽烈)和孤傲(一生游离于文明社会之外,以局外人和复仇者自居)(说明:这5个词是请DeepSeek为我概括的),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尽管不喜欢他。
最近读到美国弗吉尼亚大学英语助理教授Victoria Baena女士发表于2026年3月24日The Nation杂志上的文章The Trouble With Adapting Wuthering Heights(https://www.thenation.com/article/culture/on-adapting-wuthering-heights/),很想与大家分享。请DeepSeek翻译了此文,我修改。译文如下:
改编《呼啸山庄》的麻烦之处
为何几代人对艾米莉·勃朗特这部小说的改编都误解了作品及其所描绘的世界
维多利亚·巴埃纳 作
"我本可以用五六个词就把你需要了解的希斯克利夫的身世告诉你。"在艾米莉·勃朗特的小说《呼啸山庄》中,我们才读了几章,女仆、 义妹(foster-sister)和(非常关键)叙述者内莉·迪恩就为她故事的冗长而道歉。而实际上,此时她几乎才刚刚开讲。由于内莉只是勃朗特小说中众多叙述者之一,她所讲述的"希斯克利夫的身世"也远非唯一的版本。这些 不断增多的叙述者为读者们尝试改编和重塑《呼啸山庄》树立了榜样——这些尝试几乎与小说本身一样古老。
例如,这些尝试之一是夏洛蒂·勃朗特在1850年为妹妹的小说新版所写的序言。在序言中,她试图解释(或辩解)那种曾令首批读者大为震惊的"粗俗"(其他评论家则称之为"令人困惑"、"使人费解",是一部"赤裸裸的想象力的杰作")。彼时,夏洛蒂仍在为1848年12月去世、年仅30岁的妹妹哀悼。她的这篇序言可以被视为对小说的一次早期改编——一种将其转化为更易于理解的表达方式的努力。然而,这个版本的艾米莉·勃朗特充满了矛盾: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姑娘",同时又"仿佛在简陋的工坊中被凿刻而成"。一位无需为其创作负责的才女:"她塑造了这些人物,却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出版商宣传的杰作"——这是安妮·卡森在她1995年的诗歌《玻璃随笔》中对这篇序言的描述:"就像有人小心翼翼地不去看 / 蜷缩在沙发扶手上的蝎子。"平心而论,夏洛蒂在几年前偶然发现妹妹的诗歌时,便立刻认出了艾米莉的天赋。正是夏洛蒂想出了出版她们三姐妹的《柯勒、埃利斯和阿克顿·贝尔诗集》的主意,尽管艾米莉起初既生气又不情愿。(也是在夏洛蒂的安排下她们前往伦敦面见她们的出版商,最终披露她们的真实身份;妹妹安妮陪夏洛蒂同前往,但不用问,艾米莉则拒绝同行。)在卡森致敬《呼啸山庄》的《玻璃随笔》中,讲述者正经历分手的痛苦,在探望母亲时阅读艾米莉·勃朗特;这首诗琢磨着有多少读者将自己内心的焦虑和欲望投射到了艾米莉身上。
卡森笔下叙述者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是这样的读者:"我感觉自己正在变成艾米莉·勃朗特,/ 我孤独的生活环绕着我,如同荒原。"这样的诗句反讽地指涉了评论家卢卡丝塔·米勒所称的"勃朗特神话",但也不可避免地最终还是会兜售同样的关于孤独荒原上独身女作家的浪漫化想象。如今已众所周知:勃朗特姐妹并非在与世隔绝的荒僻之地长大,而是在一个 繁忙的工业城镇附近;她们的父亲帕特里克也并非伊丽莎白·盖斯凯尔1857年出版的《夏洛蒂·勃朗特传》中所描绘的那种好斗、冷漠的家长。我们知道,艾米莉·勃朗特丰富的智识与文学传承包括:沃尔特·司各特爵士的作品,詹姆斯·霍格的故事,以及拜伦和雪莱的诗歌;换言之,《呼啸山庄》绝非纯粹是自发创作天才的产物。早在1905年,亨利·詹姆斯就已哀叹,关于"勃朗特三姐妹的浪漫传统"——即"她们沉闷悲惨的历史,她们生活中的孤独与贫困"——之神话"排挤掉"了对她们作品的真正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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