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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游记》之六——十分钟的茶艺表演和不买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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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宁宁同学和我在1996年去过一次杭州，龙井村是我带她去的一个重要景点，其实，所谓的杭州八大景点的“龙井问茶”并非是我欣赏的，尤其是在我在那里买了茶叶之后感觉更是不好，我的真实目的是想带着她去走一下杭州郊外的九溪十八涧——我当年一度最欣赏的自然景色，龙井村只是恰好在九溪十八涧的路上而已。 ??这次来福建的武夷山，很蹊跷的是，我再次遇到了相似的名字，“九曲十八弯”，让我心里顿时涌起可万千的柔情，作为闽江的源头，美丽的武夷山环抱的水系，“九曲十八弯”清澈见底，因为是源头吧，也不太深，我的目测结果是1米左右，而相对于杭州的九溪十八涧来，景色简直要漂亮多了，甚至可以说是九曲十八弯的一个微缩景观，美丽程度也是按照规模打了折的。 ?? ??当时和宁宁去九溪十八涧已经是我第二次游杭州了，第一次则是在1990年的时候，我从合肥送我的朋友晓华返江西，就在杭州分得手，那次的旅行过程现在想起来充满了惊险，因为晓华回到江西之后很快就得了肝炎，我一直觉得很大的原因就是在杭州没有注意休息，跑的地方太远了，包括从龙井村走到灵隐寺。 ?? ??第一次和第二次游杭州我都买了龙井村的茶，都很难喝，第一次的时候我们坐车去龙井村，车上一个杭州女人就主动和我们搭讪，不断介绍杭州的风光和故事，以及如何好好玩的一些注意事项，让刚到20岁的我们很是感动——居然有这么热情的杭州人，快到龙井村的时候，她就建议我们去“问问茶”，我们想了想，觉得也是，到了龙井村不问茶还能问什么呢！她见我们有了这个意思，就介绍了怎么买茶的一些常识，说得也倒是很有道理，车到站的时候，她就很自然地带我们到了一个老太太的茶摊面前，说，请喝一杯龙井茶吧，并介绍道，“这是我的母亲”。 ?? ??可爱的杭州女人啊！到了这种地步，不买都不好意思，我就喝过一杯茶后买了3两茶叶，因为那时候很穷，所以买的时候也没有敢买好的。不记得究竟是多少钱了，总之是在我当时的状况看来，也不是太贵。从龙井村顺流而下到了灵隐寺的飞来峰后，我们又遇到一个卖茶的，这次的模式是大家常见的，“这些茶叶都是我从我们茶叶进出口公司偷出来的，你们可别大声说，我给最便宜的价格，就想着抓紧脱手，谢谢两位了。”好象买了他的茶叶就是救了他一家性命似的，好在之前已经买过茶了我才没有再买。 ?? ??和宁宁走九溪十八涧的时候，选择的方向和上次不同，是逆流而上的，路上则是遇见了一位老太太，操的是杭州普通话，用很舒服的方式恭维着我们两个，也介绍着种茶的乐趣和艰辛，还谈到采茶的故事，比如需要15、6岁的小姑娘纤纤小手去采啊，等等。当时我们身边就是一丛丛的茶树，在山谷里显现出很田园的样子，一度让我这个来自农村的人都要迷醉了。 ??不过，因着上次的经验，我却知道她要谈到茶，就有点害怕，怕又是一次盛情难却的买茶前的预热情了，就想着快走以摆脱肯定会来到的买茶场面。 ??我们却要欣赏身边的美景，所以，主观上觉得已经摆脱了老太太了，过了一会却又看到她缓慢的步伐在我们身后了，有时候我们留下脚步让她走到前面去，可是，即使我们两个在后面再拖延，多走一步路的时候还是能够看见她的身影就在前方，或者，竟是停住等我们两个了，微笑里有期待的样子。 ??就知道我们是无法摆脱杭州人的热情了，乖乖地和老太太一路聊着到了她的家里，和上次一样，我们也没有买最好的茶叶，胡乱选了两样买了几两，看着老太太的家和邻居比起来有点破旧，还感慨了一下——我原来以为龙井村的人全都富得流油了呢，其实看来并非如此啊。 ??南方人如果希望和你做生意，多数采取这种请君入瓮的模式，我去绍兴黄酒厂参观的时候，他们的董事长在介绍完绍兴黄酒的历史之后，我们随着逛了一下酒厂稍有规模的黄酒博物馆，自由活动的时候发现身边就是酒厂的小门市部啊，然后，100多个博士后们就开始排队买酒，当时就把小门市所有的黄酒给买光了，忙得门市部的几个营业员不得了，而且大家排队的时候你争我抢，和任何一个地方的街头大抢购的样式没有区别，只是这群抢购的人都读过博士而已。 ??回去的路上有仔细人看了一下酒的外包装，居然发现大家手里的酒大多数是过期的，因为这次活动是市政府邀请的，所以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尊贵的客人，接下来的话就有点不客气了，当晚的晚宴上就出现了政府官员关于此事的解释，说黄酒即使过了期也没有原则上的问题，让大家放心喝，但是，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晚上在宾馆还有酒厂的人专程来给大家换酒，总之是一定要让客人满意的。 ??我已经看过我手里的这几瓶，发现有5瓶是过期的，晚上就去大堂里换酒（当然，也可以退掉），这次排队不算长，我很快就换过了，回到自己房间我又看了一眼保质期，惊讶地发现换回来的酒居然仍然有两瓶是过期的，不禁笑了——这一笑就是对整个绍兴人的群体了，或者竟然是浙江人的群体了。回来我还特意写了一篇文章《狡猾的绍兴师爷和极端的他和她》，他指鲁迅先生，她则是秋瑾先生，当然，这篇文章里面没有提到换酒这个细节，不过它的确是绍兴给我留下的非常深的印象。 ??回家的路上，有人民大学的同去的李博士后谈到了北方人和南方人在骗术上的不同，他的总结认为南方人为“软骗”，北方人为“硬骗”，风格截然不同。如果我来说的话，就是南方人的手段属于请君入瓮，北方人则是赤膊相向（如经典的易拉罐骗局是北方风格）。相比起来，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我还是觉得应该喜欢南方人请君入瓮的软风格。 ??写到这里，如果再不回到武夷山，就成了《浙游记》了，让我们回到主题。 ??从“九曲十八弯”乘竹筏漂流而下，导游却已经在终点等着我们了，因为高教授一行三人比我们都慢，最后一个到达，导游明显不太高兴，大概是她想早回家休息或者接待下一拨的客人吧。 ??我们就跟车来到了一家茶艺馆，上楼前导游女小王没有象进玉器店时的神色，那是交代大家一定不要买，就说让我们品茶，喜欢就可以买。不过我们对视了一下，神色里都是一副坚决不买的意思。 ??不过，免费的茶还是要品的。茶艺馆里的女孩因为瘦小的缘故，很象印象里的福建人，小小的脸庞和神色也是闽地的特征，她开始介绍喝茶和品茶的艺术，说得确实很有道理，让我们品尝了“大红袍”等几种武夷山特产的茶，还演示了喝滚茶的技巧，就是在嘴里胡噜着喝，用这个方法一试，果然感觉不到茶的烫了，因为她都是用的功夫茶具，所以，确有品的意味了，而我一直是习惯牛饮的。一共品了五种吧，我只记得住“老君眉”了，因为小姑娘说到《红楼梦》里的贾母最爱喝的就是“老君眉”，属于武夷水仙的一种。 ??听小姑娘的说法，武夷山的茶是半发酵茶，不比北方的绿茶，需要90度以上的开水冲泡才好。根据我后来从网上搜索到的信息，武夷山的茶叶以乌龙茶为主，年产量占80％以上，也有工夫红茶，占10％左右，绿茶占7％，最着名的要算是武夷岩茶和正山小种。武夷山的一些相关网站还引用了英国诗人拜伦的诗《唐璜》中的句子：“我一定要去求助于武夷的红茶……”以说明武夷山茶的著名程度，让我看了很觉有趣，只是心里很是疑惑，不知道这样的赞叹是真是假？ ??我开始以为茶艺表演还有歌唱之类的节目呢，到了才发现不是这样，只是饮茶并介绍茶的历史、故事，品味等，小姑娘只是在最后提了一句买茶的事情，我们毕竟只是个7人的旅行团，所以没有热烈的采购气氛，我想，那个小姑娘最后还是会是失望的吧，就在心里不忍了一下。 ??不过，想起宁宁在福州回北京前对我“到了武夷山之后不许买任何东西”的告诫，我也就心安理得了。 ??就顺便想，如果对全国不同地区的人在商业意识进行一下评比的话，和浙江人比起来，福建人应该属于那种商业意识欠成熟类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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