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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关于《先秦楚辞作家人名研究的理念、方法与材料问题》一文回复给我的外审意见,是一篇可以载入当代学术期刊史的重要文献。《先秦楚辞作家人名研究的理念、方法与材料问题》全文已在《学术界》杂志2026年第6期刊出。读者可与刊登在《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6期(中山大学百年纪念号)上的《景瑳的家世、思想与作品》一文加以对照。如读者不欲通读,可只查看“外审意见”第二款的前四行。
【附:中山大学学报编辑部有关《先秦楚辞作家人名研究的理念、方法与材料问题》一文外审意见的回复电邮】
尊敬的姚小鸥先生:
您好!
您所撰《先秦楚辞作家人名研究的理念、方法与材料问题》(稿号:SK202501339),于2025年10月23日20:32:21惠投本刊,稿件标注学科为“历史学”,2025年10月27日13:19:12划归文学板块处理。2025年10月28日经文学编辑完成初审,报请主编审定后获准外审,并于当日14:13:57正式送交同行专家外审。外审专家分别于2026年3月19日、2026年3月21日反馈评审意见,两份外审意见均明确“建议退稿”;本刊据此于2026年3月24日作出退稿处理,稿件审稿程序至此终止。因审稿周期适逢春节假期,外审意见反馈历时较久,特此说明并向您致歉。此外,本刊此前未收到您关于查询稿件外审意见的问询;您提及曾于2026年4月12日、4月15日两次来电咨询相关事宜却未获答复,本刊暂未核实到该来电记录,亦无法确认您所联系的单位及具体工作人员,特此说明。
现将外审意见择要奉上:
一、核心论证逻辑存在“双重标准”嫌疑。作者在批判《先秦楚辞作家人名研究的理念、方法与材料问题》一文时,反复强调其“不符合历史学、文献学与文字学的基本方法和原则”,并以此为由全盘否定对方的结论。然而,作者在为自己立场辩护时,却采用了相对宽松的标准。例如:文章在第四部分承认,“景差”一名在历史上确有“景瑳”“庆”“琐”等多种异文,并引用《史记索隐》和《汉书·颜师古注》说明“瑳”与“差”互通,甚至直言“今作‘差’是字省耳”(即“差”是“瑳”的简化写法)。这实际上已经承认了“景瑳”之名存在的文献基础。
二、文章第二节针对赵文“《史记》成书后长期在民间流传,传抄中时有脱误与用假借字者……《汉书》成书不久即藏之东观……故原书极少误书与轻改。应从《汉书》作景瑳为是”此段,拟从文本传播的角度批驳赵文,认为应是《汉书》的人名用字可靠,而非《史记》。但赵文中言《史记》有很多通假字,这点确为公认,与《史记》到底是存于官府还是民间传抄,应该都不会有太多影响。至于到底是《汉书》的人名用字可靠,还是《史记》的人名用字可靠,恐怕光依靠文本流传也还是不足以一锤定音的。另,《汉书·司马迁传》说:“迁既死后,其书稍出。宣帝时,迁外孙平通侯杨惲祖述其书,遂宣布焉。”由此可知《史记》早期流传的的史实,与赵文说法一致。
三、文中第四节批评赵文以北大简“景琐”为“景瑳”的问题。赵文提到两个可能,一个是字讹,一个是音近,其实都有可能成立。“瑳”和“琐”古音都在精组歌部,的确有这个可能,但因为两个字的开合、韵等都不一样,说是通假还是有一点问题的。所以不排除讹写的可能,毕竟后面的一个“倫”字就写成了“偷”。不这么解释的话,也不好解释这里为什么写成“景琐”。故以此来解释“琐”为“瑳”之讹写,也有其道理。
四、文中批评赵文认为的“景差”是楚平王的子孙,说救戎钟里没有“景”字,这个批评不成立。因为楚平王在楚系的文字里都是写作“竞平王”。竞就是景,景氏是竞平王的后裔这一点应无问题。楚国以先王谥号为族氏的情况非常常见,董珊《出土文献所见“以谥为族”的楚王族——附说〈左传〉“诸侯以字为谥因以为族”的读法》(《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第二辑)已有详论。
五、文中第三节,关于“差”字,解释成“副贰”的论证有些问题,《说文》“差,贰也,差不相值也”,不相值的意思是两个东西不能对齐在一起。也就是差错,差池的意思。这里的“贰”是“背贰”的意思,不是“副贰”。“差”最原本的核心词义就是“差错”,“不相等”,而不是从“副”的意思引申来。“差”之“副”义乃假借义,来自于“佐”,和“贰”的“副贰”义是两码事。
六、情绪化表达削弱了学术客观性。作为一篇旨在倡导“守正创新”“端正学风”的批评文章,本文自身的语言风格有时偏离了应有的冷静与克制。文中多次使用带有强烈主观色彩和道德评判的措辞,例如:“完全不能支持其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以如此神奇的方法来进行文字辨析”“以如此学风研究……不出问题是不可能的”“猎取个人名利的工具”,等等。这些表述虽然表达了作者对学术不端的愤慨,但也容易让读者感觉其批判动机掺杂了个人情绪,从而削弱了论证的客观性和说服力。学术批评应“对事不对人”,聚焦于观点和方法的剖析,而非对作者品格的揣测。
总体来讲,就“景瑳之名”本义的讨论而言,赵文的主要证据是来自于北大简里的左边从“玉”的“琐”。先秦人名常有通假,就算是写成“差”,照样有可能是“瑳”的通假。在不知道景差这个人的字的情况下,是不好论定其名原本是哪个字的。而作者在批驳赵文之外,也并未能提供确证证明应是“景差”而非“景瑳”,故未能凸显商榷的学术意义。此外,需要说明的是,赵文包括“景瑳之名与其家世”“景瑳的作品”“由景瑳及其作品看楚国末期的社会状况”三部分,作者仅在人名上作文章,并未对赵文讨论的主要内容提出商榷,就断言“该文的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也同样存在着大量的知识、逻辑与学风问题”,有失严谨。
以上外审意见,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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