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头》读后感

巴尔扎克著，傅雷译，高老头，江苏人民出版社，2018

 初闻《高老头》之名还是在初中的语文课上听康志强老师的介绍，印象中的高老头是极端吝啬的富翁，将发霉的点心给客人端出来，客人不吃再高兴地端回去放起来。后来看齐白石的报道，知道这故事在齐白石身上确实发生过，却并不清楚在巴尔扎克对高老头的描述中是否确实有。因为这个吝啬的印象，觉得高老头是葛朗台、泼留希金（果戈里《死灵魂》）一类的人物。因没读过原著，亦不知这模糊的印象对也不对。

如今花了四十多天，于几次出差途中断断续续地读完了这本儿不到二十万字的小书，总算解决了心中的疑问。原来高老头并不是一个吝啬鬼的代表，而是非理性宠女儿的代表。巴尔扎克极尽夸张、讽刺之能事，使人觉得又恨又怜。他讽刺的当然不是高老头，而是巴黎上流社会。贵族、贵妇们一方面一掷千金，装得超凡脱俗，另一方面却为了满足自己的挥霍耍尽下流手段谋夺别人的钱财。反倒是一个逃犯、骗子伏脱冷却能看清一切，动员拉斯蒂涅行骗时直言不讳，丝毫不为自己开脱。贵族们、富豪们欲望无边，而能力不能匹配欲望，受欺骗而身败名裂毫不可怜。

巴尔扎克以高里奥老头生活的困窘、死后的凄惨和两个女儿奢靡进行夸张的对比、映衬，让人觉得高老头可怜，而两个女儿可恨。可高老头为什么那样宁可牺牲自己的一切而去满足两个女儿毫无理性的豪奢、装相？巴尔扎克虽然对现象与行为细节描述详尽而感性，对高老头行为的动机却未阐明。我以为，高老头出身卑微，成了富翁仍然在贵族、甚至破落贵族面前自惭形秽，所以才以让两个女人过上贵族生活为荣，实际上是希望用钱证明自己，不断地用钱证明自己，用所有的钱去证明自己，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惟一手段。他甚至不惜去偷、去抢搞钱证明自己。因为两个女儿对高老头的爱是收买来的，钱没了，爱也就没了，高老头死得悲惨也就不足为怪了。

       反倒是拉斯蒂涅良心未泯，在与纽沁根太太的爱情纠结中仍然在高老头死前死后对他尽心尽力。然而，这点良心终于抵不住上流社会的诱惑，全书的最后一句话给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结论：“拉斯蒂捏为了向社会挑战，到特·纽沁根太太家吃饭去了。”这让我一方面为了这个纯洁的乡下孩子终于滑向泥淖而惋惜，另一方面又为他的前途充满担心。

       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因为是喜剧，其讽刺、挖苦极尽夸张，以至于某些情节让人明显地觉得缺乏真实性。这当然是作家的风格与手法，但比较而言，我更喜欢雨果的现实与深刻。

               20260523写就，20260524整理改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