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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整理:Hongda
这篇文章想讨论一个每个学者都在经历、却很少有人公开谈论的话题:学术生活中的失败。
投稿被拒、经费申请落空、晋升不顺、学生评价不佳、实验不理想……这些事几乎每个学者都会遇到,但大家往往选择关起门来独自消化,很少在正式或非正式场合坦诚地说“我最近又搞砸了一件事”。
失败在学术界极其普遍,但我们把失败当作耻辱,而不是工作中的正常现象;我们默默承受痛苦,而不是互相支持;我们追求完美,却忘了失败本就是成长的一部分。这种态度不仅让学者们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甚至可能导致心理健康危机和不端学术行为。
为什么学术界的失败特别伤人?
原因是学术界对失败的容忍度很低。
原因主要有三个:
第一,学者把工作等同于自我价值。一个博士生花了五六年研究一个课题,这个课题变成了他“是谁”的一部分。当论文被拒时,感觉不只是“这篇稿子没写好”,而是“我不够好”。这种身份层面的打击,远比单纯的“任务未完成”更深刻。
第二,学术圈的完美主义风气严重。我们身边总有一些看起来从不犯错的人——简历完美、发表不断、项目不断。这种环境让很多人觉得“只有我不行”。但实际上,那些光鲜履历的背后,只是人家没把失败写在简历上而已。
第三,学术工作的评价标准非常频繁且公开。论文投稿会有同行评审、教学工作会有学生打分、升职会有委员会评议……这些评审结果往往直接决定了你的职业前途。每一次评审,都是一次可能面临“失败”的考验。
失败会在哪些层面影响我们?
作者使用了 Neal M. Ashkanasy于2003年提出的,理解组织中情绪的五层次模型(Five-Level Model of Emotions in the Workplace,简称FLMEW)去理解学术工作中失败带来的情绪。它的核心观点是:组织中的情绪不是孤立存在的个体感受,而是同时在多个层面产生、传递和演化——从一个人当下的情绪波动,到两个人之间的情绪交流,再到整个团队乃至整个组织的情绪氛围。
个人层面:一次拒稿可能带来愤怒、焦虑,甚至自我怀疑。如果这种挫败感反复积累,可能演变成长期的工作倦怠或离职念头。
人际层面:很多学者习惯在同事面前装得若无其事——“我没事,挺好。” 这种长期压抑真实情绪的做法,叫“情绪劳动”。表面上笑嘻嘻,内心却在崩溃。久而久之,这种“装”本身就会消耗大量心理能量。
团队层面:课题组里的氛围很重要。如果导师或组长对失败反应过度(批评、甩锅),组员就会变得不敢尝试、不敢创新、不敢汇报坏消息。反之,如果领导者能理性对待失败,整个团队就会更有安全感和创造力。
组织层面:“发表或灭亡”是学术界最典型的文化标签。这种文化让发表数量变成了硬指标,而把失败污名化。更糟糕的是,这种压力还可能与数据造假、抄袭等不端行为有关。
把失败“正常化”,培养心理韧性
近年来越来越多学者开始公开分享自己的“失败简历”,列出一长串自己申请失败的基金、被拒的论文、没拿到的职位。普林斯顿大学的Haushofer教授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失败CV”在网上引发了广泛共鸣。大家突然发现:原来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也经历了那么多“不行”。


Johannes Haushofer教授的失败简历
导师们可以主动和学生分享自己曾经被拒的故事。课题组可以组织非正式的“失败分享会”,让大家聊聊这周又遭遇了什么挫折,以及学到了什么。大学也可以提供相关资源,帮助学生认识和接纳失败。
这些做法的关键,是改变对失败的看法。从一个需要掩盖的污点,变成一个可以讨论、可以学习、可以共同面对的正常经历。
失败在学术界是常态,不是例外。
与其躲着它、藏着它、为它羞耻,
不如承认它、讨论它、从中学习。
把失败正常化,培养心理韧性。
写在最后:欢迎在读博士生参与我们的研究,既能观察自己的工作进度,还能收获2张电影票,目前我们已经招募多了70多人,还差1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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