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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城市的晚风中,突然闻见一阵若有似无的麦香,一下就把我拽回了鲁南那座藏在麦浪里的小村子。记得上小学时放学,我们就背着布书包顺着田埂往家跑。田埂边蓝紫色婆婆纳挤在土缝里,明黄色的蒲公英举着小绒球晃,在我们跑起来的时候花瓣跟着风晃,连衣摆上都沾着浅淡的野花香。回到家里,一瓢甘甜的凉水成为小时候最“甜”的记忆。

村头那棵老槐树一到春天就会满树开满花,摘槐花成为那个年代独特的记忆。槐花拌上面粉撒上细盐,在大铁锅里蒸得软乎乎的,掀开锅盖的瞬间,甜香漫满整个土坯房,满院子都是槐花的清甜。在麦穗灌浆的初夏,小伙伴们总趁大人在田埂上唠嗑的间隙,偷偷溜进麦地边掐下几穗饱满的青麦放在枯树枝点起小火上烤。麦穗凑到火苗边噼啪轻响,麦香混着点焦糊气慢慢飘出来,我们把烤得发黑的麦穗放在手心使劲搓,吹掉焦黑的麦芒,一把把青麦粒塞进嘴里,满嘴都是带着烟火气的清甜,吃得嘴角沾着黑灰。

麦收前后的月亮很亮,把整个打麦场照得像铺了一层薄霜。小伙伴们在麦秸垛间嬉戏打闹,一直疯玩到后半夜。印象中,父亲总会在我最累的时候过来找我,我总会趴在他的背上让他回家。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燕子河的流水声轻轻飘过来,像催眠的小曲,没走多远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此刻我站在高楼的窗边,楼下是川流不息的车灯和人声,可刚才那阵偶然飘来的麦香,已经把所有的记忆都叫醒了。沾着野花香气的放学路,烤麦穗时指尖的温度,晚饭桌上槐花的香味,还有燕子河悠悠的流水声,这些藏在岁月里的碎片,总在我独自站在晚风里的时候,轻轻撞一下我的心口(本文通过软件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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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6-24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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