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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作家 斯科特·亚当斯(Scott Adams)于 2026 年 1 月 13 日去世,享年 68 岁。死因为侵袭性转移性前列腺癌。这条消息让我心里一沉。前列腺癌并不是一种罕见的疾病,真正令人不安的,是它常常在早期悄无声息,而一旦被认真对待时,往往已经不在“从容选择”的阶段了。
很多人以为,癌症一定会疼、会急、会让人明显不舒服。但前列腺癌恰恰相反。它在初期往往只是一些模糊而轻微的变化:夜里起床小便的次数多了,尿意来得慢、排得不畅,下腹部或后背偶尔隐隐作痛。这些感觉太“日常”了,很容易被解释成“年纪大了”“喝水多了”“最近累了”。可恰恰是这些被忽略的小信号,可能是身体在发出最早、也最温和的提醒。
在前列腺癌的早期筛查阶段,最重要、也最应该做的检查,其实是 PSA diagnostic 分析。它只是一项普通的抽血化验,无痛、不需要空腹,也谈不上复杂或昂贵。可现实是,很多男性并没有被主动提醒去做这项检查,至少在美国,是否检查 PSA,往往取决于你自己有没有警惕、有没有开口去问。
我自己的经历,就是在一次偶然中改变了走向。我的家庭医生退休,新来的巡回医生在听我提到下腹部隐隐作痛后,顺手帮我开了 PSA 检测。结果出来,我的 PSA 值高达 26,复查确认大于 20。随后转诊泌尿科。基于这个数值,医生高度怀疑肿瘤可能已经扩散,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一步步推进检查:前列腺穿刺活检,18 针取样,病理结果是 Gleason 7(3+4);接着是前列腺和骨扫描。幸运的是,扫描结果显示没有转移。最终,我接受了机器人辅助的前列腺根治性切除手术。手术很成功,术后也没有进行任何放化疗。手术后对切除的前列腺和周围扫除的淋巴做病理检查分析也证实没有骨转移。所有清扫的淋巴都没有癌细胞。
之后的日子,生活被一组看似冰冷却意义重大的数字所陪伴。PSA 成了我与未来之间最重要的对话。连续多次 ultrasensitive PSA 检测,结果都低于检测下限——这在医学上,意味着一个非常好的结果。
就在昨天,我写了一篇关于抽血做 PSA 化验的博客,本以为只是一次例行随访,却在流程中出现了差错。化验室给我做的是 PSA diagnostic,结果显示小于 0.04。数值看起来不错,但问题在于:这种检测方式并不适用于术后随访,它无法给出真正有意义的判断。我与化验室反复沟通,最终他们同意把我的样本送到西雅图,改用 ultrasensitive PSA 重新检测。今天,结果出来了——仍然小于 0.006。那个数字很小,却让我心里长久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头看,我越来越清楚一件事:前列腺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查”“晚查”“以为没事”。在初期,它给人的不是疼痛,而是机会;而 PSA diagnostic,恰恰是抓住这个机会最简单的一步。抽一管血,不疼、不麻烦,却可能改变一生的走向。
所以我想反复说这句话——前列腺癌应该早诊断、早治疗。男性到了该有风险意识的年龄,不能只等医生提醒,更要自己警惕。很多时候,命运的分水岭,并不在手术室里,而是在你是否愿意提前一步,认真对待身体发出的那些微弱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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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1-14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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