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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西周青铜器的断代有许多方法,但对部分器物仍有困难。曶鼎多说在恭(共)王世、懿王世、孝王世[1];仅“朱凤瀚. 故宫博物院院刊, 2014(6)”排为夷王世,但器已不存,虽说有拓片铭文三段,含历日两个。
[1] 黄海. 曶鼎通考. 上海人民出版社,2022
[2] 王世民, 陈公柔,张长寿. 西周青铜器分期断代研究(增补重印本).文物出版社, 2018.
[3] 陈佩芬. 上海博物馆新收集的西周青铜器. 文物,1987(9):30-36
[4] 王一凡. 效尊效卣铭文的新发现. 郭沫若学刊,2025(2):24-27+35+81


效尊藏神户白鹤美术馆,效卣藏上海博物馆,铭文相同(上);文[2] 断为西周中期(穆恭懿孝夷)偏早;郭沫若先生说孝王世,陈梦家先生说康王世,马承源先生、陈佩芬女士说共王世[3],现在王一凡博士说“王、公东宫、效为祖孙三代”而在昭王末年[3],但没有具体拟合历日,不知何以肯定是末年。断代工程昭王末年岁首朔BC978.12.17壬辰(29),四月朔庚申(57)而没有甲午(31);调整岁首朔为BC977.01.16壬戌,则四月甲午五日。

标准器就是王世确定的青铜器,其器形、纹饰可作为其他铜器的断代标准。不过,某些标准器自身的断代也有争议,如断代工程将十八年吴虎鼎断为宣王世,作为七个支撑点之一;不过,2003年陕西眉县杨家村出土逨盘一件、四十二年逨鼎两件、四十三年逨鼎十件,皆有长篇铭文,属于宣王世无疑,但历日与吴虎鼎不能相容。张培瑜先生的意见是,宣王元年后退一年以排入逨鼎,而吴虎鼎属厉王世。
2 效能作器总得13岁,其父亲也得33岁,皆虚岁。断代工程定穆王世五十五年,共王即位当年改元而有二十三年,实有二十二年;如王一凡博士所说“王、公东宫、效为三代”,则穆王享年88岁、共王享年90岁;拙谱定穆王三十四年、共王二十八,则享年67岁、75岁。
秦汉、三国两晋及隋唐宋,不计十岁以下的三位汉皇和两位宋皇,89位男性皇帝中享年65岁以上者8位:宋高宗赵构81岁,唐玄宗李隆基78岁,吴大帝孙权71岁,汉武帝刘彻70岁,唐高祖李渊70岁,王莽68岁,宋孝宗赵昚68岁,后主刘禅65岁,皆虚岁。《孔子世家》有孔子73、子思62岁,其余9人皆低于60岁。成年之后的古人寿命65岁以上者或占比10% 左右。
文王在位五十年,基于《古本竹书纪年》判断享年70岁或稍多;宣王在位四十六或四十五年,此前有共和十四年,故而宣王享年总在65岁以上。又及,拙谱定厉王十八年后奔彘,其时太子静或年幼而能为召公所护卫。
西周有王13位,文王、宣王65岁以上,若穆王、共王再有65岁以上,那就达到30 %,似乎偏多。东周平王在位51年,想来有65岁以上,但不在统计范围;拙谱排共王、懿王、孝王合计47年,即使孝王为穆王之子、共王之弟,其享年未必能达到65岁。
3 专家说效尊卣为共王世或孝王世,都是基于曶鼎的断代,两者铭文同见“效(效父)、东宫”,但含义是否相同,颇有些争议。笔者排出金文历谱,共王元年BC938,与《古本竹书纪年》的年代协调;曶鼎有两个历日而排入元年BC910的懿王世较为妥当。
懿王的年代(上):曶鼎https://blog.sciencenet.cn/blog-275648-1521065.html
懿王的年代(下):诗人作刺https://blog.sciencenet.cn/blog-275648-1521319.html
效尊卣“唯四月初吉甲午,王雚于尝,公东宫纳飨于王。王锡公……”,匡卣铭文“隹四月初吉甲午。懿王才射盧。乍象舞。匡甫象乐二。王曰。休……”。两器历日相同;倘若不存在地点、人物冲突,效尊卣也可断在懿王世,而(六年)四月甲午三日乃新月之朏且恰为春分(0时交节),当然是吉日。王号不生称,匡卣范铸于懿王七年过世之后。不过,再读曶鼎铭文,觉得效尊卣未必在懿王世——若有公东宫的父亲在世怎会成为被告而被曶铸器入铭呢。
4 倘若王一凡博士的论述“王、公东宫、效为祖孙三代”能够成立,而文[2]又断效尊卣为西周中期(穆恭懿效夷)偏早,可排在穆王末年即三十四年BC939:岁首朔BC940.12.16辛亥,四月初吉甲午十五日乃圆月之望(20:19)且恰为春分(乙未19时交节)。
拙谱定穆王世三十四年,共王世二十八年,懿王世七年;若共王即位时36岁、其太子即懿王16岁,则享年64、51岁;孝王世12年、夷王世33年,则夷王享年不会超过65岁——父王过世时因年幼而为孝王即位。诸王生寿没有问题,而共王名扈、懿王名效(?)也能解释吧。
可惜,真是可惜,四月甲午意味着岁首朔BC940.12.16,与其他铜器的历日不能协调。两平一闰使岁首逐渐偏早,应隔年置闰却延续两平一闰是可能的,但不会连续三年不闰。这就是说,穆王卅四年是三月乙未或丙申为春分,即效尊卣的四月初吉甲午不能排入穆王末年。


又,BC939 春分所在月前的六个月,有五个大月、一个小月,西周历日之望或许失天,并不是甲午;而甲午在春分前一日也是不妥(后述)。
5 效尊卣铭文中“王、公东宫、效” 是祖孙三代,依赖于“公东宫”为王太子。不过,东宫只是处所,是否一定为西周王太子之居,并没有直接证据;此外,太子能否称公也有些疑问。若公东宫并非太子,只是与效为父子关系,那么年龄没有特别的限制,可以在共王十一年,岁首BC929.12.14 丁未朔,四月甲午十九日,而癸巳春分(10时交节),如此距懿王二年不到20年,与曶鼎第二段铭文的效父可以是同人。
西周的历法尚不能清楚地理解。其时应该知道回归年365又1/4 天,能够四年增加一天即冬至后移一天,但不会知道百年不闰,在历日失天之后予以补救。
现在回推的四时八节基于黄道均分,BC900 的冬至之后90天21小时春分,而西周四时八节的设定规则只是猜测:春夏时段较长而秋冬较短,时节之间相隔45天或47天,秋分-90(89)天-冬至-92天-春分-94天-夏至-90天-秋分。冬至多是准确或偏前一天,春分则偏后一天或准确。共王十二年初吉丁卯的永盂乃是冬至(19时交节),故而十一年春分偏后一日或准确为好,即癸巳10时交节而甲午春分是合适的。周王“雚于尝”当在宫室之外,与春分也是相合。
6 效尊卣为西周中期偏早,倘若铭文中“效”与曶鼎“效父”为同人,或可断为共王十一年,四月初吉甲午为春分(癸巳10时),岁首可与十二年初吉丁卯的永盂协调——脱漏月份当补为正月,恰为冬至。
附注:2002年北京琉璃河I区M2 出土青铜器,效卣“效作宝尊彝”,尊没有铭文,皆素体无纹;藏馆专家基于器形和纹饰断为昭王世。笔者觉得,这种简单器形或许没有年代特征,就是普通的“家用型”产品。
杨博,申红宝. 北京琉璃河遗址西周墓(IM2)出土铜器.文物, 2023 (11):52-65+1
申红宝. 琉璃河遗址出土西周效尊、卣组器小考.收藏家, 2025(4):4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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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10-24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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