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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商以降干支纪日没有间断
尤 明 庆
基于《春秋》所记鲁隐公三年二月己巳即BC720.2.22及其后日食,可以判断干支纪日至宣统三年即公元1911年没有间断——民国使用公历,但能否上推至殷商不得而知。目前学界只是认为干支纪日应该连续,研究西周铜器铭文和殷商甲骨卜辞的历日。
笔者主张殷商甲骨历组卜辞的“日又戠、日戠”为日食,博文“文史研究所得结论也有并联与串联之别 ”已作简明论述,据此可以判断干支纪日没有间断。
1 历组 “日又戠”卜辞有完整干支四例;合33698同见日戠、日又戠。合33697 的两块胛骨缀合有些勉强,“殷契文渊https://jgw.aynu.edu.cn/”所录四本著作的释文都是乙丑和[辛]丑的两个日名,拟补[辛]与笔划残迹能够协调,图片及说明参见博文https://blog.sciencenet.cn/blog-275648-1524083.html。
五例卜辞的日名干支乙丑、庚辰、辛巳、[辛]丑、乙巳,在殷商年代皆有食分0.5 以上的日食,覆盖BC1238~BC1161 的78年。历组卜辞之外,仅无名组卜辞合30647见“癸酉日戠”,恰有年代合适、食分0.860 的日食,BC1124.05.18乃是立夏之日,食甚后带食而落。

2 在BC1250 ~ BC1151 的一百年间,安阳食分0.1 以上的日食干支24个,0.5 以上只有18个(黑色粗体)。且放宽到BC1290~BC1128的163年间讨论:食分0.1以上日食干支总计30个如下,0.5 以上有22个 (增加四个),在60个干支中占比小于40%。
Q = {01, 02, 03, 05, 06, 07, 09, 10, 12, 15, 16, 17, 18, 22, 23,
25, 26, 30, 31, 32, 38, 39, 42, 45, 46, 47, 49 ,51, 53, 54}
五例“日又戠”卜辞干支没有疑问,倘若只是巧合食分大于0.5 的日食,出现几率将小于0.4^5=1.02 %,精确值为 (22*21*20*19*18)/(60*59*58*57*56)=0.48%。日食的时刻多在早晚而与肉眼观察相符。
合33698“庚辰贞:日又戠,其告于父丁,用牛九?在協”与合33710“辛巳贞:日又戠,其告于父丁?”,乃是武丁之子祖庚或祖甲所卜而年代BC1198、BC1172合理,且前者日落前食甚与北图2595 “[庚辰]小食[日又]戠”相符,都佐证“日又戠”为日食。
承认“日戠、日又戠”为日食,还可补出三例干支,皆有年代合适的日食选项。如历组合33704“ [癸]巳,[贞]:日戠在西…”为笔者拟补:残痕与“癸”左下笔划相符,殷商时段安阳可见日食仅有BC1236.05.26 食分0.510,而17时复圆恰巧在西方。补为[丁]巳、[己]巳与残痕不符,前者肯定不符,而后者若为[己]巳日食,殷商时段有三个选项:BC1248.12.31, 食甚16:45,日落17:14,但食分仅0.135过小,另两个选项BC1056.0318和BC1051.06.20 则年代过晚。残痕可以补为[辛]巳、[乙]巳,但日食选项皆在早晨而与卜辞“日戠在西”不符。
3 历组卜辞年代不会超出BC1290~BC1128的163年间,安阳可见食分0.1以上日食的干支为数集Q。 若干支纪日曾前移M,则卜辞干支A将对应于日食表中A+M,应该属于Q。故而Q与A 的差值就是可能的前移M,下表列出部分结果,仅移动28和44 时五例卜辞全部有相应的日食。

日食的年代、时刻还受到卜辞内容的限制。如合33698“庚辰贞:日又戠,其告于父丁,用牛九?在協” 意味着武丁已经过世,总是不能早于BC1240;而北图2595 “[庚辰]小食[日又]戠”意味着日食不能在上午——殷人一日两餐而小食该在日落之前。就此而言,干支移动28、44后,卜辞“庚辰日又戠”没有合适的日食可选,意味着干支前移的假设不能成立。
此外,笔者拟补的[癸]巳(30)“日戠在西”,倘若干支前移13、28、44,则成为丙午(43)、辛酉(58)和丁丑(14),也不在BC1290~BC1128的163年间安阳可见日食Q 之中。这就是说,干支前移之后,至少有两例卜辞干支没有合适的日食选项。
4 甲骨日食卜辞早于《春秋》五个世纪,可以证明干支纪日上推至三千三百年前而未曾间断,能够安心地推算殷商和西周的历日。这是中华文明的光荣,对天文考古如确定地球自转修正参数也具有科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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