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乐（约起草于1990年）

武夷山

家住酒仙桥,在公主坟上班,一年两百余天的往返奔波,乘车之苦就不用说了,今天说说乘车乐。

乘车乐之一,是“偷听”到不少即兴相声,尤共是父子合说的。仅举一例。

一日在车上，一对父子站在我身旁。孩子约摸一二年级的样子。他们之间的一段对话如下(实录)：

子：爸爸，夏天挖蛹好还是冬天挖蛹好啊?

父：蛙泳不分季节 。

子：嗯（撒娇声）——到底夏天挖还是冬天挖吗？

父: 夏天“蛙”。

子：为什么？

父: 冬天游泳池不开。

子：哎呀，我说的不是那种“蛙泳”，是“挖”苍蝇的“蛹”,除害。

做父亲的噗嗤笑了，我在一旁也忍俊不禁。

乘车乐之二,是欣赏一些高水平售票员的连珠妙语。

寒冬一日,每到一站,乘客蜂拥而上,车内密度接近临界点,然而还有两位乘客未能挤上来。售票员小伙子不像多数售票员那样忙不迭地关门，而是悠悠地说,“大家都往里面挤啊，挤紧点显得团结呀!“车内轰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人群略有松动,门口最后两位终于进入车门。

我们不仅需要提倡礼让精神，也需要这种善于为人际关系加润滑油的角色。

乘车乐之三，是可以平添许多令人又好气、又好笑的经历。

某路车总站的调度室，难得有一回亮出即将发出的车的车号。多数时候，乘客眼见数辆车停在那里,就是不知道该上哪辆车。于是，总有一些乘客去调度室询问。调度室嫌麻烦,便拿出一块黑板,上写“不解答任何问题”七个大字,将它放在窗口。我在愤慨的同时,又不禁哑然失笑。

此类事例是屡见不鲜的。提高国民素质的任务,委实艰巨得很。

最近,单位分给我一小套房子,就在公主坟。从此后，可大致向挤车这每日功课告别了。在暗自庆幸的同时，又十分怀念那苦中含乐的乘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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