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像惊涛骇浪中的油轮吗？

武夷山

      Scientometrics（科学计量学）杂志网站2026年5月29日发表瑞士苏黎世大学高等教育与科学元勘中心资深研究员Rüdiger Mutz的文章，Do universities behave like tankers in stormy seas? A multilevel latent state-trait model of universities’ competitiveness in research（大学像惊涛骇浪中的油轮吗？？——大学科研竞争力的多层次潜状态-特质模型）。请DeepSeek翻译本文摘要，我修改。

 摘要

   竞争、竞争力与竞争优势等经济学概念正越来越多地被应用于高等教育领域。本文对瑞士及全球各地的大学在科研绩效方面的竞争力进行了定量测度。基于多种经济学定义，本文将竞争力界定为一种“特质”，即大学在国内及国际层面维持其科研绩效与地位的能力。潜状态-特质模型（LST）是心理测量学中的一种测量误差方法，它利用潜变量模型在纵向数据中从统计上区分出两种情况：稳定的特质和随时间变化的状态。根据“油轮”假说，大学如同在公海上航行的油轮，即使在不利条件下仍能保持航向，若是改变航向则一定是非常缓慢的。本研究使用CWTS（莱顿大学科学元勘研究中心）“莱顿排名”中1528所大学的数据，考察了这些大学在5个“科学领域”（作为院系/学部的代理指标）中、跨越14个时间段（每个时间段含4次重复测量）的科研绩效，并分为两个样本（瑞士大学样本和全球各地其他大学样本）进行分析。科研绩效变异性的约三分之二归因于大学和国家间的差异，约三分之一归因于大学内部的差异，从而验证了“油轮”假说。重要的历时变化发生在院系层面。

    本博主接着问DeepSeek：

    以上摘要中所说的the tanker hypothesis获得证实，可带来什么样的政策启示？

回答如下：

   “油轮假说”的证实——即大学整体研究竞争力的稳定性远高于院系层面，约三分之二的差异来自大学和国家间的固有特质——为高等教育政策制定提供了若干重要启示。

   启示一：政策设计应从“推大学”转向“扶院系”

既然大学整体的研究表现非常稳定，试图通过政策强力推动整个大学“转向”可能事倍功半。相比之下，研究发现主要的变化发生在院系层面，这意味着政策的着力点应当下沉。有效的政策应更多聚焦于支持院系层面的发展与创新，因为这里才是变化和突破的真正策源地。

 启示二：资助体系应更注重“长期主义”与“稳定支持”

“油轮假说”揭示了大学需要长期稳定的发展环境。这与当前多个国家的研究形成呼应：过度依赖短期、竞争性的“卓越项目”资金，难以支撑持久的高水平表现。而提供稳定、可预期的机构性拨款（block grant），能给予大学更大的自主权和连续性，去追求长期战略目标，效果往往优于零散的短期项目资助。同样，国内也有声音呼吁为从事基础研究的科研人员提供5-10年的长周期稳定经费支持。政策的启示在于：需要平衡“竞争性资金”与“稳定性资金”的比例，为大学这艘“油轮”提供稳健的续航燃料。

启示三：评价体系应鼓励“分类发展”而非“同质竞争”

既然大学具有极强的“路径依赖”特质，那么要求所有大学在同一赛道上比拼研究产出，既不符合其内在属性，也可能导致效率降低。政策的更优解是推动高校分类改革，引导不同类型的大学根据自身历史、定位和优势，在各自领域（如研究型、应用型、技能型）追求卓越，而不是迫使所有大学都挤向研究型大学的独木桥。这有助于避免“千校一面”，构建更健康、更多元的高等教育生态。当前中国正在推进的高校分类改革，正是在这一思路下的重要实践。

‍ 启示四：对科研人员的评价应从“追热点”转向“看长跑”

约三分之一的校内研究表现波动，说明大学内部存在一定的灵活性，但这种灵活性不应转化为对科研人员的短期高压。如果政策过度强调短期量化指标，可能适得其反。有研究发现，大量教师存在“无任何发表物的年份”，揭示出持续产出本身的不稳定性。因此，政策应当鼓励对科研人员的“长周期代表作”评价，给予他们“十年磨一剑”的耐心和空间，而不是用逐年考核的压力迫使他们追求“短平快”的成果。

 宏观认知：管理预期，顺势而为

最后，这个发现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决策参考：在制定高等教育发展战略时，需要认识到大学变革的长期性和艰巨性。政策制定者和管理者需要管理好变革的预期，认识到大学的转型是一个以十年为单位的“慢变量”，不能期待通过一两次改革就彻底改变一所大学的轨迹。正如油轮需要顺应洋流才能高效航行，引导大学发展，也更应注重为其提供稳定、清晰、符合其内在逻辑的制度环境，并耐心等待其发挥长期累积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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