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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夷山

8. 姜允明的“猫喻”与蒋梦麟的“三子”（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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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我参加了东方文化书院举办的“中外文化比较研究班”的学习。讲课者之一是当时在澳大利亚任教的姜允明先生（现在是中国台湾中国文化大学哲学系主任），他的题目是“中国传统哲学中普遍性与现代性问题的试探”。

他说，东西方都认为，哲学思考的目的是从零碎、偶发的事物中把握住本质。但是，“抓住本质”只是理想。直至今天，人们尚未抓住本质，似乎仍旧在捉迷藏。寻找真理，就好像蒙上眼睛在一个暗室里面抓黑猫。

儒家在四个墙角抓猫。

道家坐在屋子中间抓猫，等猫自己过来。

禅宗说：无猫，无暗室，无眼睛。它把你的问题都给消解掉，也就无需解决了。

西方的做法：将暗室的地面划为一百个格子，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搜。可是，即使精确描述一个初生婴儿，也需要400－600页文字的信息量。像西方那个搞法，过分仔细，也进入了伪科学。

同样是涉及中西文化的特征对比，蒋梦麟在担任北大校长期间，说自己平生做事全凭“三子”：“以孔子做人，以老子处事，以鬼子办事”。所谓鬼子者，洋鬼子也，蒋梦麟指的是以科学精神办事。（据郑逸梅《艺林散叶》）

关于文化比较的以上这两种说法很有意思，与大家分享。

9. 奥运会与价值观（2008）https://blog.sciencenet.cn/blog-1557-35145.html

体育锻炼有助于健康，但是，体育成绩不等于健康。奥运会“更快、更高、更强”的价值观，自然把体育成绩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而把运动员的健康放在其次。很多运动员也心甘情愿地为了提高成绩而苦练，却付出了损害健康的代价。据保险公司对我国几千名已故运动员的统计，其平均寿命比我国人均寿命要低不少。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有几个专业运动员不是一身的伤病？笔者不是运动员，但是在上初中时，为了“备战”本校的田径运动会而刻苦练习，由于缺乏体育老师的指导，没注意热身，导致左大腿严重肌伤，这一肌伤的后遗症至今犹在。确实，苦练的结果是，我在年级组的短跑比赛中取得了名次（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获得体育比赛名次）。不过，若事先知道肌伤有那么严重的后果，我决不会那么拼命地练。

在我国，把体育成绩看得比健康还要重要的倾向是相当普遍的。比如在中小学，某个孩子跑不快、跳不高，但是从来不生病、不缺课。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可是，老师和同学们都认为这个孩子体育太差，态度好的为其惋惜，态度差的瞧他不起。另一个孩子三天两头生病，请病假，但是体育课测验的成绩不错，反而是体育优秀。我们想想，中小学体育课的目的是什么？是培养运动员呢，还是使孩子们有结实的身体，能够承受今后较大的学习和工作压力呢？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可是，价值观的异化就在我们眼前发生，体育成绩变得比健康更重要。

在西方，“征服”或曰“战胜”（Conquest）是很重要的价值观念。发现了自然规律，可以控制大自然，使其为人类服务，就是“征服自然”；登上珠穆朗玛峰，就说是“征服”了珠穆朗玛峰；已经保持着世界纪录，还要争取打破自己的纪录，这叫“战胜自我”，等等。这样，“征服”二字就产生了奇异的魔力，“征服”类的举动就使热血青年趋之若鹜。我国大学生登山队出人命事故已经很多次了，仍压抑不住年轻人的登山热情，这与“征服”价值观大行其道有关。我国自古以来，尽管有荀子倡导“制天命而用之”的观念，一些房中术信奉者的“采战之道”也是把女性作为征服对象，但总体来说，强调“天人合一”，强调“和”，是占主导地位的价值观。

以上简要分析表明，奥运会所蕴含的价值观与我国传统价值观有较大的差异。在商品化的经济中，商品是可以选择的；在全球化的世界上，价值观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可以选择的。我们倡导文化多样性，就是允许多种价值观并存，它们会发生相互冲撞或相互交融。千万不要轻率地认为：凡是来自西方发达国家的价值观都代表着进步。当然，也不能认为，只有我们的“国产”价值观才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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