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菲研究所借助复杂性研究成果来研究历史

武夷山

复杂性研究重镇、美国Santa Fe Institute（圣菲研究所）网站介绍了自己的多个研究主题，其中一个研究主题是Complexity and History（复杂性与历史，原文见https://www.santafe.edu/research/themes/complexity-and-history）。

该主题介绍内容的译文（DeepSeek翻译，我修改）如下：

众多复杂系统皆拥有漫长历史。无论是研究天体系统还是城市居民组成的系统，研究这些系统的科学家们面临的核心挑战之一在于：如何判断所观测到的模式在多大程度上源于历史偶然，又在多大程度上受到当下力量的影响？

在圣菲研究所看来，历史科学（包括考古学、天文学、地质学、古生物学及演化生物学的某些领域）当中，过往的偶然事件起着超乎寻常的作用。不同于可与当下状况隔离开来进行研究的物理学或化学，像古生物学这样的历史科学处理的是依赖于过去事件的模式。圣菲研究所客座教授道格·欧文指出，海胆就是一个绝佳例证：

“约2.7亿年前，地球上曾存在七种不同属的海胆，但其中仅一两种挺过了2.52亿年前的二叠纪末大灭绝事件。”他写道。尽管这七种海胆都遵循自然选择法则演化出了棘刺、硬壳和管足，但一场灾难性事件决定了哪些属类得以幸存，并最终繁衍成“如今这般形态多样且数量庞大的群体”。

在涉及帝国兴衰、长期远征与革命浪潮的人类历史研究中，我们相信科学家能为传统的历史学家提供重要启示——反之亦然。尽管这两类研究者采用不同方法且缺乏共同的研究语言，他们却追求着相同的目标：理解随时间推移的变迁。

圣菲研究所所长戴维·克拉考尔指出：“复杂科学及其在圣菲开创的诸多分支领域与概念，或许能提供新的研究方法——或至少是隐喻工具——以捕捉本研究所联合创始人默里·盖尔曼所称的‘对整体的粗略审视'。”更具体地说，即“如何通过关于增长与缩放的简单模型来梳理那些貌似复杂的历史进程与模式”。

我们的科学家正运用来自非线性动力学、统计物理学和演化生物学的量化技术，探寻历史事件中涌现的模式——从战争与武装冲突的暴力模式，到农业与不平等的出现。参与“城市、尺度与可持续性”及“社会反应堆”项目的科学家们，正以从新石器时代村落到现代都市的人类聚落为研究对象，试图揭示关于增长与创新的普遍规律。“法律、历史与规制”项目组成员及“人文分析学科”的教员们，正将法律文本作为数据集，探究社会的“操作系统”。借助Seshat（赛沙）考古数据库的海量数据，我们运用量化与计算技术探索诸多问题：信息如何影响早期国家的形成？能否在历史长河中厘清杰出领袖、重要观念与客观趋势各自的因果影响力？

当我们运用复杂系统学的方法技术探查人类历史模式时，始终铭记着耶鲁大学历史学家约翰·刘易斯·加迪斯转述的列夫·托尔斯泰的警示：那些过度执着于理论的人“犹如被指派粉刷教堂墙壁的工匠，他们趁监工不在时狂热地将灰浆抹遍窗户、圣像、脚手架乃至尚未加固的墙体，并因从粉刷匠视角看到一切变得平整光滑而欣喜不已”。

我们依然谨慎前行，因为我们坚信（加迪斯与托尔斯泰亦然）：历史太过重要，不能仅依赖于质性文本分析的传统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