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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节:为“修辞”正名

已有 2455 次阅读 2017-2-27 21:19 |个人分类:经济学的修辞|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The Rhetoric of Economics《经济学的修辞》系列编译#


学术写作,同样是有目的性的写作,它的目的就是说服他人相信。古希腊人就把对有目的性的写作的研究称为“修辞学”。直到17世纪,它一直是西方教育的核心内容,直到今天,尽管没被认识到,它依然人文教育的核心。它教人们如何有技巧地去阅读,包括阅读经济学这样的学科。问题是:使用什么样的修辞学?是那种肤浅的修辞学,还是真正的修辞学?

修辞学也可以被称作“遣词造句的技艺”,或“论辩的研究”。然而报章杂志早就将修辞污名化了,修辞经常跟“润饰”“装点”“浮夸”“打广告”“话术”“蒙骗”“诡计”这些联系在一起。这也不奇怪,报纸总是在干这样的事,比如把“实用主义”等同于没有原则,把“无政府主义”等同于乱扔炸弹的虚无主义,把“多愁善感”等同于廉价的情感泛滥,把道德等同于假正经……我们不接受报纸的定义,我们在这里讲的“修辞”,使用的是它古典、体面的那种定义。

修辞学分析无非是为了真正理解你的阅读对象。主流的经济学教育,只会教给学生一种肤浅的修辞学理解方式,靠它只能完成经济学的入门。好的经济学家和差劲的经济学家,或者说老的经济学家和年轻的经济学家的区别,就在于是否对修辞有成熟的理解。罗伯特·索洛,米尔顿·弗里德曼,或赫伯特·斯坦因并没有受过古典修辞学的教育,但他们能辨别一个假设用得是好是坏,能够感觉到一个说法是否合适。优秀的经济学家们凭借自己的直觉而获得的“遣词造句的技艺”,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传授的。

真正的修辞学,跟人如何思考有关,跟“无法言说”的东西无关(注:通过语言才能思考)。我们不能用“深刻的”、“优美的”这种美学概念进行科学论辩。但有的经济学家是这么做的,比如杰拉尔德·德布鲁就用这类词语来捍卫一般均衡分析:“它满足了许多当代经济理论家的智力需要,它由于自身的优点而被经济学家发现”;“简单性和普适性是一种有效的理论的主要特点”,“其美学的魅力让理论设计者们把它作为结论的终点”,这里的“美学”就未免太玄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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