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李仪祉文集》的外文校勘特色与创新及现实价值

陈昌春

         商务印书馆新出的新编《李仪祉文集》，在外文校勘上，具有鲜明的特色、创新及现实价值。

李仪祉先生是我国著名水利专家、近现代水利事业先驱、水利教育家。他是水利部2019年12月正式认定的第一批12位“历史治水名人”之一（最早一位为大禹，最新一位为李仪祉）、堪称名至实归的“现代大禹“民国水利第一人”。水利部原部长、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钱正英在中国水利学会2002年2月20日主办的“纪念李仪祉诞辰120周年大会暨李仪祉治水思想研讨会”讲话中对于李仪祉先生进行了高度称颂。

陕西师范大学李晑，以及南京信息工程大学陈昌春等，共同编辑的5册本《李仪祉文集》，已由商务印书馆于2026年2月出版。

新编《李仪祉文集》，在外文校勘上，具有鲜明的特色、创新及现实价值。笔者作为侧重外文校勘的副主编，近五六年的大量精力投入于《李仪祉文集》的外文审阅及文集所涉外国词语的校勘与人物事迹的考证。在外文校勘过程，得益于中外学者之助、网络资源之赐。在此也对这些中外协助者予以感谢。在外文校勘上，忠实原著之下的“功夫在诗外”，特意搜集与查阅与整理的文献或可谓汗牛充栋。

享有世界声誉的著名汉学家、法国法兰西学院教授魏丕信（Pierre-Étienne Will）先生，应邀担任了《李仪祉文集》的学术委员会委员。他在为该文集撰写的序言末尾写道：“As someone who has already devoted many years to researching Li Yizhi, his personality, his native province, his accomplishments, and his place in history, and who more than ever regards him as a hero of modern China, I am extremely happy to see his oeuvre so ably taken care of in this Shangwu yinshuguan new production.”。（作为一位已投入多年时间研究李仪祉其人、其故乡、其成就及其历史地位的学者，且愈发视其为现代中国英雄的人，我对这套由商务印书馆全新推出的李仪祉著作集感到无比欣慰。）

魏丕信先生为什么会对文集感到“无比欣慰”呢？他是国际公认的汉学权威，不会随意使用溢美之词。他身在巴黎，应我之请，在全法国找一篇李仪祉先生引用过的法语文献（La pluie en Chine——Durant une période de onze années, 1900-1910(1912),1900-1910年11年间中国之雨量）。最后，在法国南部某小城的文献机构发现了纸质本，他再辗转托人扫描。团队如此上下而求索地追溯《李仪祉文集》有关外文文献，魏丕信先生感同身受。

此外，应邀担任《李仪祉文集》学术委员会委员的著名汉学家、德国法兰克福大学阿梅龙(Iwo Amelung)教授，对李仪祉先生发表于德国技术史刊物的《中国水利(工程)史》德语长文进行了逐字的细致校勘。

下面摘录出息《李仪祉文集》“编辑说明及凡例”，并见于商务印书馆官方微博的文集外文校勘特色介绍：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本文集在编辑过程中，遇到的最大问题之一，便是外文的校勘。对于昔日底本中因排版人员或刻工对李仪祉先生手稿外文的辨识能力有限，印刷前外文校对的缺乏，以及手稿自带差错等几方面原因造成的外文拼写错误，编者尽力进行了考订与修正。再者，李仪祉先生著述中涉及大量外国人物的名字，但往往仅简单提及其姓氏而无全名，使得研究者难以查检。在本文集整理过程中，编者广泛查阅国内外文献，尽力补充这些人物的全名、生卒日期及简介信息并单列为附录，以供研究者参考。值得指出的是，迄今关于近代涉华、来华水利人物全名、国别与生卒年等信息，一直缺乏合适的工具书或参考书，因此，本文集所附外国人物名录（见附录一），在水利人物史方面具有填补空白的学术意义与工具书价值。此外，为便于海外读者了解各卷内容概貌，各卷卷首除中文导语外，还提供了英文对照。”

关于这篇文章标题所说的“外文校勘特色与创新及现实价值”，上面的简短介绍，大体可称为“一言以蔽之”了。对于《李仪祉文集》及李仪祉先生外文译著的深度研究者，“附录二”（“译文原著信息及简介”）则是他们的福音与灯塔了。所谓“现实价值”，实用性极强的“附录一”，是近现代来华涉华水利人物全拼与生卒信息的唯一集中呈现的权威性、工具书意义的文献了。未来的各种近代水利科技史、人物史，以及各大流域、各地区水利史志的编写，都应当离不开这份文献。如果不用，后果如何？您懂的。

由于《李仪祉文集》编辑与校勘任务面广量大、且是在没有经费、没有报酬的艰苦条件下奉献与拼搏，人手与时间的不足，以致当前纸质本中出现一些疏误，应当在所难免。不过，总体上应当瑕不掩瑜，堪称校勘版、研究版了。

《李仪祉文集》存在的缺陷与不足，相当程度也是水利人物史，乃至其他领域科学人物史及其论著研究与出版的碎片化、粗放性、困窘性的缩影。对我这个副主编来说 ，面对各种意见，则是“笑迎八方客，以文交天下”了。

有人士近日对我说，未来是否会出现《李仪祉文集》修订版。我说，在当前学术出版，特别是冷门学术书籍形势不很乐观的大背景下，可能性不大，但不排除。

总体而言，当下，做李仪祉研究的人们福气满满了，有各具特色且类型全面的版本可以自由选择。原汁原味、严丝合缝的遗著本，有河海大学《李仪祉先生遗著》影印本。一般的参考，有台版《李仪祉全集》、大陆版《李仪祉全集》。着意进行深度研究的，有《李仪祉文集》。对于各类读者，《李仪祉文集》则是雅俗共赏的现代读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