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地理全志》作者慕维廉《地质学和矿物学中文词典》的“李约瑟问题”

——《地质学和矿物学中文词典》似非一本书，疑只是“地质和矿物词汇表”

陈昌春

《中国近现代矿物学史 1640-1949》一书作者崔云昊先生称，李约瑟曾提到《地理全志》慕维廉还曾著有一本《地质学和矿物学中文词典》，希望学界同僚能寻获此书。崔云昊先生还提及，这本词典如果存在，有可能是中文“矿物”一词的最早出处。我把崔先生转述的这个李约瑟疑问简单地称作“李约瑟问题”。

李约瑟1959年首版的《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 Vol. 3, Mathematics and the Sciences of the Heavens and the Earth》(第592页)中，提及了被遗忘的慕维廉《地质与矿物学中文词汇表》。

李约瑟放在备注里的“There is a forgotten glossary of Chinese geological and mineralogical terms by Muirhead.”似乎可以有不同的解读。一是他见过这个词汇表，但他认为相当程度上被学界忘记了。二是他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已被社会遗忘的词汇表，他也没有见过。此外，glossary一般指篇幅不大的词汇表，或不宜将其理解为一本单独的词汇书籍。

《从格致到科学 中国近代科学和科学体制化》（2022）一书“第四章”提及了慕维廉《地理全志》中有一个“矿物学与地质学术语”。

我们来看看《地理全志》包含“地质、矿产”内容的目录。“地理全志下编目录”中，“卷一”为“地质论”。该卷提及了世界上多个国家的矿产分布，但未见《地质与矿物学词汇表》。

对于具体的史学问题，除了发现问题之外，获得相应的文献证实与证伪，也并非易事。关于《地理全志》作者慕维廉《地质学和矿物学中文词典》的“李约瑟问题”，我目前倾向于崔云昊先生理解有误造成的疑问（注：也不排除《中国科学技术史》汉译本身有误），似乎并非李约瑟的疑问。

综合上面的有关信息，真实的情形看来是：《地理全志》自带一个《矿物学和地质学术语》，并不是一本专门的词典。李约祉强调“被忘记”，更多地指被学界或社会忘记，而他已经留意到并阅读过。不过，暂时还是猜测，因为笔者所见的《地理全志》文献尚未见到这份词汇表或术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