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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油田等松辽平原油田勘探中的匈牙利专家贡献
陈昌春
解放后不久,作为友好国家,匈牙利向我国派出了多位技术专家,支持我国的经济建设。《风物中国志 盐池》 (2024)一书称:“1954年,中央派苏联、匈牙利专家来到盐池勘探石油,并成立石油勘探大队,宁夏的石油事业也是从那时正式开始。”
关于大庆油田的发现日期,据介绍,“1959年9月26日,以松基三井喜喷工业油流为标志,勘探发现了大庆油田”。
《砥砺之路 中国矿业光辉历程》 (2022)一书,引用了一位中国地矿专家的观点:“有人说,大庆油田是匈牙利专家发现的。1957年,匈牙利专家从六盘山调往松辽平原,在大庆以南100多千米处的扶余油田附近工作。没有在大庆地区工作,又如何能发现大庆油田呢?这是一种讹传!”
地质部李四光部长在大庆油田出油稍前数日,即1959年9月8日,以个人盖章签发了对匈牙利石油勘探专家帕切尔斯基 · 拉兹罗指导中国使用与维护物探仪器的感谢。

《中国陆相盆地油气勘探实践》(1995)一书介绍:“(大庆石油)松基3井喷油的消息,像一声春雷震动了全国,来井上参观、慰问的人络绎不绝。10月上旬,中匈地震队(116队)匈牙利专家来油井参观访问,我与赵声振接待了他们,当他了解到松基3井钻遇的油层顶面深度与他们编制的地震构造图T1层顶面(即葡萄花油层顶)基本吻合时非常高兴,我们互相祝贺大庆油田勘探取得的胜利。”
《朱大绶石油物探文选》 (1997)一书,在《松辽平原石油物探的应用策略和经验》一文中指出:“1958年初我们只有6台地震仪,按照这种作法全平原区域预查的任务至少要一年半的时间才能完成,而且不能兼顾异常检查,形势不容许我们这样做,这就必须打破常规,把有限的地震力量充分发挥作用,才能保证任务的完成。在匈牙利专家的指导下,充分分析了松辽平原现有的资料情况,提出了以地震测深工作代替连续地震剖面的方案,得到领导的支持和普遍采用。”
《中国石油天然气的勘查与发现》(1992)一书指出:“中匈合作物探队的一些匈牙利专家参加了实际工作;一些苏联顾问专家和来访的苏联教授、学者也都提出过有益的建议和帮助。……地质部于1960年2月18日至3月5日在长春和哈尔滨召开了全国石油普查工作松辽现场会议。“

《中国石油地质》(1996)一书,介绍了多位苏联地质专家对松辽平原石油勘查及前景分析上的贡献:“1958年12月20日-28日,苏联专家布罗德到松辽盆地调查研究。……听说地质部请来的匈牙利专家在中央隆起带取得一些地震资料,立即请他们来了,资料很简单,只是些零星的火柴杆一样的反射段,大致看出向两端倾斜,使在场的中国地质学家和布罗德等人都受到很大鼓舞,寄予很大希望。后来又到正钻的基准井上去看,白垩纪黑色生油层以及砂岩储集层都很清楚... ”。
《李四光与中国石油大发现》(2006)一书的《回忆大庆长垣的发现过程》称:“新组成的长春物探大队中有几个分队原属于中匈技术合作队。在工作布置和技术要求上也有不同意见,有些同志认为应该统一按匈牙利专家的要求办,也有不少同志不同意这种意见,认为与当时国内执行的规范有较大的差距。在这种情况下也是由领导作出了正确的决定:有匈牙利专家的分队主要按匈牙利的技术要求办,除了大地电流分队在松花江以北的地区工作外,其他匈方的两个地震队(即地震一队和地震二队)和一个扭称队都布置在江南工作。“
《二十世纪中国物探 1930-2000》 (2004)一书指出:“20世纪50年代从原苏联引进的测井曲线解释量板,20世纪60年代初匈牙利专家来华讲学带来的西方石油公司测井解释量板,曾在我国测井处理解释中发挥重要作用。”
《大庆历史 中》 (2018)一书介绍:“匈牙利地震队,对发现大庆油田起了关键作用。当时,匈牙利的Etvos研究所的地震队是世界著名的,所以中国请该所的地震队来中国做地震找油,并帮助培训中国做地震方法的技术人员。1956年底时,tvos所带地震队在西部的工作已经做完,但合同期未满。鉴于当时松辽平原石油地质普查已取得进展,谢家荣、黄汲清、刘毅决定,将匈牙利地震队调到松辽平原做石油地震工作1957年,匈牙利地震队进入松辽平原。第二年,他们即在这一地区发现长垣背斜构造。紧接着,地质部在构造上打普查井,见油砂,使松辽平原找油远景骤然大幅升级。从而,地质部、石油部在该地域集中力量钻探,最终确定出松基一、二、三井的井位。”
大庆油田发现次年,为了感谢匈牙利专家对我国石油普查初期所做的贡献,地质部部长李四光于1960年7月14日,致函原中匈技术合作队物探总工程师波士卡依.卡洛里,以表衷心的感谢。

地质部1960年元月赠送给“匈牙利专家组”的锦旗,明确表明了匈方对于松辽平原油田发现及出油的贡献。

关于匈牙利专家对发现大庆油田的贡献,当下并没有形成共识。诸多网络报道称,谢学锦院士明确指出,匈牙利的地震队在大庆油田的发现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总之,中文文献方面的关键材料,包括李四光部长的两封感谢信及地质部的锦旗。感谢信,出于全面考虑,未必需要点明“大庆油田”。此外,匈牙利专家与匈牙利物探技术及仪器,也是相对独立的事项。匈牙利专家不在其中的勘察队,可能使用了匈牙利专家传授的技术与提供的仪器及操作指导。
地质部李四光部长第一封公函感谢的匈牙利专家帕切尔斯基 · 拉兹罗,1959年下半年编写了一个文献,讲述1956至1959在中国的匈牙利地球物理学家的情况。其时,大庆油田或许刚刚发现或即将发现。


匈牙利学界迄今也没有忘记匈牙利科技工作者对发现大庆油田的贡献。2013年发表的英文期刊文章《In memoriam of Professor Ernő Takács (1927–2012)》直陈“考察非常成功,中国方面也承认匈牙利地球物理学家在大庆油田发现中的作用。”(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556/AGeod.47.2012.1.12)。该文的匈牙利语版见于:https://www.geofizika.uni-miskolc.hu/takacs.html。此处摘译英文文章的部分内容:“1956年秋,Ernő Takács 加入中匈地球物理考察队。至今,该考察队仍被认为是匈牙利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海外地球物理考察。考察队有两组地震工作组、一组扭秤组和一组地电组,他是地电组组长。考察任务是对鄂尔多斯高原和满洲地区进行测量,并进行解释分析。考察非常成功,中国方面也承认匈牙利地球物理学家在大庆油田发现中的作用。”

此处借助网络翻译器摘译上面所说匈牙利语版文章的部分内容:“1956年夏季启动的中匈地球物理考察队除了两个地震组和厄特沃什摆组外,还拥有一个地质组,该组由埃尔诺·塔卡奇(Ernő Takács)负责。在考察准备期间,1956年1月,坎塔什院士组织了索普朗-北京(Ádám-Takács)同步测量,这一项目持续了数天,有助于理解地电流系统的整体特征。在为期三年的考察中,地壳组对对鄂尔多斯高原和东北松辽盆地地球物理测量的复杂解释做出了重要贡献,并由此发现了个地质构造。匈牙利地球物理考察队在发现中国目前已知最大油田——大庆油田中的作用应当被强调,该油田由中国官方宣布。”

匈牙利科学科学院米什科尔茨地区委员会官网的“Takács Ernő”事迹(https://tab.mta.hu/miskolci-teruleti-bizottsag/tortenete/tudos-arckepek/takacs-erno/)中指出:“他在非常成功的中匈地球物理考察(1956-1959年)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必须强调的是,这次匈牙利地球物理远征在中国目前已知最大的丹庆油田的发现中发挥了作用,这一点也得到了中国官方的确认。Takács Ernő于1959年在中国获得了高级别的荣誉奖项,并于1960年以中文发表了一篇关于地电法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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