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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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辞去教学副系主任一职后,我有更多的时间去阅读,去散步,去整理,去思考,也有很多的机会。
开学后,我走在校园里,无论是邯郸校区和江湾校区,总有以前认识的人和我打招呼,包括教务处的工作人员、别的系的老师、别的院系卸任的教学分管领导等等。他们都在网上看到了我“辞职”(特指辞去教学副系主任)的事,或者听说了。现在,有的人在迎面走来的时候简单打招呼,有的人联系我送我一本书,有的人在食堂看到我后坐到我的对面问一些情况,还说看到我的文章后感到很有同感。本系的老师也更加明白当教学副系主任的不容易。
卸任后,行政工作停止了,但各种评审还是有。换言之,如果我要“挣钱”,有的是机会,就看我有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做评审。有校内的课程项目评审、校外的学生科创项目评审(通讯评审),有博士论文抽检评审,有系内的面试评审等等;我可以选择参加,或是不参加,主动权在我的手里。也有人请我去外地作报告或者在线上作报告,我谢绝了。一则,我不是特别喜欢去外地作报告。二则,我在研究生教育以及行政职场上都不算是成功人士;目前,我不想在作报告方面抛头露面,想先“静一静”。
我了解自己——一旦接了太多的任务,事情堆积起来,就会着急,影响自己的身心健康。于是,卸任后,我摸索着找到一种平衡。有时候,连续两天开会(第一天上午作为督导参加学校研究生工作会议,下午参加系教指委会议,第二天全天参加考研面试),会有些累。这时候,总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没能及时处理,心里就会烦。
卸任后,除了每天阅读十多份报纸,我还用手机加订了很多以前不常看的杂志,比如《读者》《意林》《青年文摘》《思维与智慧》《特别关注》《特别文摘》《知识窗》《时代邮刊》《品读》《教师博览》《阅读时代》《看天下》《看世界》。我倒想看看,这些杂志发表什么样的文章,以及《中国科学报》记者孙滔采写的关于我的报道有没有被这些文摘杂志转载。
每天黄昏回到家,我总能收到报纸和刊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读报纸和刊物。一边读,一边把一些不需要保留的报纸和刊物堆放在地上。当天全部看完后,我把堆放在地板上的报纸和刊物放到垃圾袋,然后丢掉。这种“清空”的感觉真的很爽。读得累了,我放下书包,把“阵地”转移到阳台,坐在阳台的电脑前打电脑。
我还面对堆积起来的以前剪下来的报纸,静静地在饭桌前整理。我把一些“过时”的剪报丢掉,留下的剪报都很有价值。从中,我可以看到这些报纸这些年有很多教育相关的文章,比如导学矛盾、论文发表、大学青椒、教育改革等方面的文章。通过读报刊、整理报刊,我能找到内心的宁静。
这时候,你可以看到,我还是对教育方面的文章感兴趣,无论是阅读教育方面的文章,还是撰写教育方面的文章。只是,我现在不需要花大量时间去投身教学管理。

周末,我开车到外面去玩。主要是去附近的宝山区和浦东新区。我专门去一些公园散心。有些公园,原先是“野生”的园子,没有名字,只有当地人知道。这次,我看到这样的园子变身为有名字的公园,而且里面搞得很好,既漂亮,又安全。并且,围绕着外环,上海已经建了50个公园,称为“环上公园”。我已经去过数十个围绕着外环的“环上公园”和楔形绿地,按照顺时针顺序,包括起点公园、滨江森林公园一期、滨江森林公园二期、凌桥公园、港城公园、高东公园、洲海公园、高东生态园、金海湿地公园、华夏公园、孙桥公园、沔青公园、横沔公园、汤巷公园、沿北公园、浦星天地、三林滨江城市森林、西岸自然艺术公园、春申公园、梅陇生态公园、闵行文化公园、虹桥体育公园、绥德公园、春光公园、丰翔智秀公园、顾村公园、盛宅公园、胡庄公园、大黄村公园、杨盛公园、原吉公园、水产路公园。到公园里走路的感觉很好,我看到了植物、水、土地,看到了人、建筑和孩子玩的地方,也看到了鸟、猫、狗,感受着大自然的空气、阳光和风。我还去坐落于公园的“一尺花园”(吃简餐、喝咖啡的地方)看一看“一尺花园”门店所处的环境(老宅、草地、林地),品尝一下那里的食物。在接下去的周末,我还会去公园玩。卸任后,周末在公园玩,不用担心还有行政的任务“飞”过来,心里也不会吊着还没有做完的行政事务。

我也在静静地思考。我坐在电脑前面,和人工智能“文心一言”对话,进而思考、理解、复盘、预测。我开车出去玩的时候,一边放着真瑞的音乐,一边思考。我在文摘杂志、书上读着苏东坡的故事、辛弃疾的故事,展开思考。我坐在茶馆的包厢里,躺在榻榻米上思考,坐起来边喝茶边思考。这是“闭关修炼”,把自己和纷纷扰扰隔离开来。看到文摘杂志上提到苏东坡的诗句“庐山烟雨浙江潮”,我在网上搜索一下内容,看一下介绍视频,这也引起了我的思考。
这首题为《观潮》的诗写道:“庐山烟雨浙江潮,未至千般恨不消。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
这首诗是在苏东坡的小儿子快要去当官,苏东坡临终之时给他的小儿子写的。翻译成现代汉语,是:“庐山的烟雨,钱塘江的潮汐,都值得去观赏。无缘去一饱眼福则会遗憾终身。终于亲眼看到庐山、浙江的景致,却发现过去的冲动妄念不过如此,只觉庐山烟雨就是庐山烟雨,浙江潮水就是浙江潮水。”
如今,回顾自己担任五年零五个月教学副系主任的经历,我并没有后悔。对于辞去行政职务,我也没有后悔。把一些琐事丢掉后,我“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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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3-28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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