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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去教学副系主任职务后,媒体相关的机会如雨后春笋出现了。前几天有个编辑发邮件来约稿,但我一直hold住没有回复,直到昨天我才加微信联系,并请他打来电话聊聊。初次接触,我介绍了我的写作经历和理念。
(一)总体情况(表象)
至今,我已经在学术期刊和学术专著发表科研论文221篇,并在《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文汇报》《南方周末》《科学时报》《中国科学报》《科学新闻》《科技导报》《科学》《大学》《大学生》《求学》《求学-考研》《中国研究生》《中国教师报》《教育家》《光明少年》《中国大学教学》《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社会科学报》《上海科技报》《组织人事报》《上海宣传通讯》《时代邮刊》《时代人物》《新东方英语》等报刊和文集发表通俗文章近300篇,出版书籍一本(《读研有方》)。

喜欢发表文章的那种成就感。无论发表科研论文,还是发表报刊文章,都有成就感。并且,成就感的大小和文章的档次(文章的质量以及报刊或者学术刊物的发表难度)、自己的贡献有关。自己付出越多并且文章档次越高,自己在文章发表后的成就感就越大。
就像催化剂的微观结构在反应环境中可能会发生变化,我的写作内容和风格也会发生改变。一开始写关于留学经历和经验的文章,后来写关于研究生生存技能、教师生存发展(含回国任教、指导研究生、评职称等),再后来也写过教学论文。最近喜欢写更加宏观的教育述评,在《文汇报》发表过16篇教育述评。
(二)学习写作和操练的过程
我从小喜欢读书和写作,但阅历有限,也忙于提高学习成绩,写作并不算太好。网络普及后,我在2000年左右就开始写网文,至今20多年了。2010年-2017年底,我担任《科技导报》“走向职场”栏目主持人。这个栏目也有编辑把关的,我当时的任务是找一些别人的文章,或者邀请别人写稿,然后自己编辑一下,比如把别人发的4000多字的博文精简到2000字,再发给作者确认;之后再发给编辑。有时候我也自己写稿。基本上,发几篇别人的文章,再发一篇我自己写的文章。这样,我提高了自己的写作和编辑的能力。
但是,那时候,我的写作只是停留在自己摸索的阶段。后来,在2016年,我的一篇博文被二次转载后,引发所谓“涉校舆情”,我整夜未眠。在郁闷的时候,命运的齿轮转动了,《解放日报》记者前来采访,写出篇5000多字的特稿报道发表,《新华每日电讯》刊登1500字评论文章力挺我。那件事发生后,我开始学习新闻写作。一开始是学习复旦大学老师、中国人民大学老师编写的新闻学教材,主要是关于新闻学的总论、采访、写稿、编辑等等。确实有收获。但是,教材往往是老旧的。我看了《人民日报》前副总编辑梁衡的书,以及媒体人艾丰的书,感到挺有收获的,特别是在学习文风和思想方面。再后来,我学了南周书院的系列网课。听那些网课不会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但那些内容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现在还在反复地听那些网课。

我还硬着头皮读一些杂志,比如《三联生活周刊》《南风窗》《看天下》《看世界》《中国新闻周刊》《人物》《南方人物周刊》等。我说自己“硬着头皮”读一些杂志,是因为这里面的报道有很多和“象牙塔”的生活无关(因此不能一下子引起我的兴趣),而且报道写得有些深和复杂。我还订阅了《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每日电讯》《解放日报》《文汇报》《中国科学报》等十多份报纸。
写作并不是“无中生有”,而是需要以实践作为根基的。学习写作、看书、看杂志,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写作者需要通过亲身的实践(包括指导研究生、在学术界与人打交道、从事行政管理工作、逛公园等)积累自己的认识,这样才能够写出好的作品。
(三)写稿的理念
首先,我的定位是“教授级的笔者”,而不是什么都写的“写手”。“教授级的笔者”有自己的理念和定位,有自己写文章的范围,也有自己常发表文章的“阵地”。“教授级的笔者”不为了稿费而写文章,而是为了成就感,为了发出自己的声音而写稿。“教授级的笔者”类似于古代的“士大夫”。
“教授级的笔者”写作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调研文献,可以采访别的老师,可以得到许可,去别人的实验室去看。但是,我不会什么都写,也不会仅仅为了发表或者为了稿费而“随便写几下”就投稿。
其次,我写文章是“纯手工打造”,不需要使用人工智能。有时候,我会把我写成的稿子给人工智能“文心一言”看一眼,让它帮我分析分析。我也曾尝试使用人工智能帮我“润色”文稿,但看到那个文稿,我并不喜欢,也没有采用。也就是说,我不喜欢采用人工智能写稿,我也认为,如果作者把人工智能深度参与的文章发在报刊的话,那是廉价的。
再次,我强调作者自己的贡献和印记。报刊上有些作者非常高产。但是,我看他们的文章,就会想:他们只是转述了古代的故事,或者别人的故事,写了篇散文。也行他们的文笔好,文章本身对读者来说有一定的阅读价值。但是,他们自己的贡献和印记在哪里?也有一些作者写科普文章,无非是编译国外的科普报道。这涉及同样的问题。我比较喜欢写“原汁原味”的文章,“用自己生命铸就”的文章,即包含自己一线实践、生命体验的文章。这并不是说,要一味地写自己的故事;而是说,通过自己长期的一线实践,能够了解一些内幕,发现一些规律,提出自己的观点。我曾经担任8年教学副系主任助理,5年零5个月教学副系主任。卸任后,我在《文汇报》发表教育述评《“青椒”为何拒当教学副院长》,这篇文章是长期积累的作品。

(四)关于被采访报道
跟编辑在电话里聊了一个小时。回到家看到收到的十几份报纸,我突然想起“采访报道”。有的领导热衷于自己院系的情况被校主页、微信号报道,但我瞧不上眼。我更看重《解放日报》《文汇报》的报道。
但是,我感觉每篇报刊报道是“不等价”的。记者是采访你一个人,专门讲你的故事,是大篇幅采用你的观点,还是仅仅把你当工具或者说道具,在报道里面“一闪而过”?
我曾被采访报道50多回(含已发表报道的二次转载和转述)。有时候,我感到很振奋(看到专门报道我的文章)。也有的时候,我感到有些“空虚”。
“空虚”的原因有几个。第一,有的记者可能不是特别理解理工科做科研、申请基金的情况,在采访时问的问题分量不够。第二,受访者讲了很多,最后被写到文章里去的只是一点点常规的内容。第三,受访者有时候像工具或者道具那样,名字换成别人,文章一样成立的。第四,有的记者写出的稿子,反映出自身对理工科理解不够,有些东西写错了。
(五)讨论
以上文字说明了什么?或者说,我有什么总结性的感想?
第一,大学教师平时经常有机会写科研论文、写行政工作报告。我认为,要通过这样的实践来锻炼自己的写作能力。反过来,一线实践也有助于自己写出更好的报刊文章。
第二,有些老师在微信号张贴自己写的教育观察文章,一会儿是观察学生,一会儿是观察老师的生存状态、职业困境。他们的确说出了一些现状。但是我认为,不要只是满足于写“个性不那么突出”的微信号文章。而要深挖相关话题,写得好,争取能发《文汇报》《光明日报》,这样才能在更大的范围内引起关注,推动问题的解决。
第三,要提高媒体素养,学会和编辑记者打交道。这是一种素质。当编辑电话打来,我不紧张,我能够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但总的来说,大学教师和报刊编辑、记者的交流还不多。

我曾经对《中国科学报》记者孙滔说,也在学校教学例会上介绍经验的时候说过,我是研究催化剂的。我发现我的人生和“催化剂”有不解之缘。第一,在学术上,我是开发和研究催化剂的,希望催化剂能够加快化学反应的进行。第二,(当时)在教学管理上,我穿针引线,带动大家做事,起到催化剂的作用。第三,在媒体方面,我通过媒体发文,传播教育思想,澄清谬误,明辨是非,起到做催化剂的作用。
希望媒体和大学(老师)多一些交流互动,这样才能更好推动教育、科技事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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