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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买点熟咸螺蛳,大人吃了清眼的,小孩儿吃了磨积的,哎五香的咸螺蛳嘞。”这是当年老北京胡同儿里卖熟咸螺蛳的叫卖声,人家明白地告诉你:这东西不光好吃,还能祛病,多好的吃食啊!
田螺蛳的学名儿叫中华圆田螺,其肉和众多海鲜一样,是典型的高蛋白食品。通州塔底下,运河边儿上的老渔夫会告诉你:“半斤螺蛳抵得一斤鱼呢”,可见其营养丰富。
下河摸田螺蛳是件愉快而有收获的劳动。以前的小孩摸田螺蛳都光脚丫子,但淤泥中常有蚌壳扎脚,因此现在提倡穿上高帮胶鞋(廉价的球鞋),再用细绳扎紧裤腿后再下水,这样做的好处一是可以防止蚌壳污泥扎脚,二是可防水蛇、虫蛭等物钻入裤腿中咬人(这还是从采集水生昆虫标本的金先生处学来的“招数”)。田螺蛳栖居的水域多为水浅、流速慢,富含养分,有一定的能见度,又没有化工污染的池塘、河叉。田螺蛳多趴在池塘石岸边或塘第枯枝上,可挨个儿捡拾其鲜活者。但要注意,田螺蛳太大太小都不好吃,要选择那些螺塔高3-5厘米的个体才好,太小的肉少,太大的里面多孕育小螺蛳,吃起来牙龀不堪。
螺蛳捞回来要放在清水盆中“吐泥”,所谓的泥就是螺蛳的泥状排泄物,“吐泥”的过程大约需要1昼夜,待它“吐”干净泥,再用清水搓洗掉螺塔上沾染的杂物,就可以下锅煮了。取花椒、盐少许,煮沸,待汤色成淡淡的青黄色时,下入螺蛳,待再次沸腾,候少时,捞出,晚则老矣。最惬意的,莫过于用牙签或掰开的曲别针挑螺中的肉吃了,那螺肉,靠近螺口部分的肉质丰厚,味中回甜,后面靠近螺塔顶端的是就是肠子了,里面有未消化的藻泥,是不堪食用的,因此讲究的只吃螺塔下方的肉。田螺蛳香嫩咸鲜,又富嚼劲,有股河鲜儿特有的味道,但就是太少,不一会儿就能吃一大盘子,而肚腹仍感怅怅然。因此这东西适宜下酒而不适宜解饥。按说,吃田螺讲究吃早春的,可惜其时水面刚刚开化,产量稀少,北方市场上大量上市的还是在夏季。昔年常见父祖之辈,于盛夏黄昏,在中院葡萄架下支好矮桌,以凉水泼过砖幔,邀来三五街坊,端过一盆盐水螺蛳或盐水毛豆,就着散装的白干儿和陈年往事,直酌到月明星稀,最终以一碗炸酱油儿的拌面结束这悠长的晚餐。
健康提示:食用水生软体动物一定要用高温滚水煮熟,以防感染寄生虫病,最好蘸姜汁米醋,以防其寒性伤人肠胃。从市上成堆买来的田螺多含壳内塞满污泥的死螺或血吸虫的寄主——钉螺,一定要将其拣出再煮,以防污染食品。(段煦/文 博物地理 www.bowudili.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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