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友属马,今年整六十了。人生一甲子,该送点什么好呢?我是在药物化学领域里捣鼓分子结构的,平日里与试管烧瓶为伍,但业余却爱拿起画笔涂涂抹抹,自娱自乐。思来想去,决定画一幅画贺他——题材便定了《金马玉堂图》。这念头一来,我便翻出些参考,其中一张竖版红色卷轴画尤为醒目:一匹金色骏马腾跃于纯红背景上,鬃毛飞扬,旁书“金马玉堂”四字,古朴大气。看着这图,我摊开宣纸,研墨调色,开始了这段绘画之旅。如今画成,倒想记下些心得,仿着马未都先生那般,拉拉杂杂说些话儿。
先说说为何选这题材。马在中国文化里,从来不只是牲畜;它是龙马精神,是驰骋千里的象征。老友属马,性子也如马:勤恳、奔放、一生都在奔跑。六十岁了,该是金鞍玉辔、稳入华堂的时候。“金马玉堂”这词儿,古时指代翰林院或富贵门第,寓意功成名就、祥瑞高贵。画里那匹金色骏马,在红色背景衬托下,耀眼夺目,恰如老友一生:在时代红潮中,闯出自己的金光大道。我虽不是专业画师,但这份心意,总得借笔墨传递出去。
画完搁笔,我端详许久,心得涌上。其一,绘画与科研,竟有异曲同工。药物化学里,我们设计分子,追求活性与稳定;绘画中,我们经营构图,讲究气韵与平衡。两者都需观察、实验、反思。我画马时,想到老友在实验室奔忙的身影——那何尝不是一匹骏马,在科学原野上驰骋?艺术与科学,到头来都是对美的探寻,只不过一用情感,一用逻辑。我这业余爱好,反哺了专业思维:画画让我更懂“结构”的灵动,做研究时也多份创意。
其二,绘画是修心。平日教学科研,忙碌紧绷;一提笔,世界就静了。画这《金马玉堂图》,我常想起与老友的往事:年轻时一起读书,他属马,总笑着自诩说是“千里马”,如今果然成器。六十岁,人生入秋,但马的精神不该老。我画中马腾空而起,便是祝愿他:甲子之后,依旧生龙活虎。绘画成了情感的载体,这比任何礼物都珍贵。马未都先生常写物中人情,我这画里,也藏了半生友谊。
最后,说说文化意味。“金马玉堂”是传统吉祥话,但今日画来,赋予新意。马不仅是功名象征,更是生命力的绽放。红色背景,既是贺寿喜庆,也喻时代底色。我作为现代人,画传统题材,不免融入个人视角——就像我做药物化学研究,总在经典中求新。这或许就是学习的真谛:模仿前人,却不拘泥;用心表达,自有春秋。
画已快递寄出,附了信,愿老友喜欢。回头想想,这趟绘画之旅,我学到的远不止技法。它让我慢下来,感受笔墨与心绪的交融;更让我明白,艺术无关专业与否,而在真诚。马未都先生散文里那种淡泊通透,我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人生如画,金马玉堂,不过是浮华一瞬;真正可贵的,是画里那份情,与画外那个还在学习、还在感动的自己。
就此搁笔,心得琐碎,但皆出自肺腑。老友见画,若一笑,便值了。
是为记。
2025-2026书画学习笔记: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07017567号-12 )
GMT+8, 2026-3-26 10:24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 中国科学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