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实验室里两位研究生答辩通过,恰逢农历马年将临,我在实验记录本的边角上勾勒起马来。
说起画马,倒想起少年时在县城文化馆看过的徐悲鸿画册。那时只觉得马是马,人是人,全不相干。如今自己提笔,方知画马便是画人,画那股子不肯停歇的劲儿。
画中的马只有一匹,前蹄伸,后蹄蹬,我试图画出万马奔腾之势。我想起他们做毕业课题最难的那段日子。每天在实验室待到深夜,反复尝试,反复失败。有天夜里我回实验室取东西,看见他们并排站在通风橱前的背影,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那一刻,突然觉得他们像两匹蓄势待发的马,虽然疲惫,虽然艰难,但那股子向前冲的劲儿还在。
如今他们要奔向各自的“草原”了。一位去南方的药企,一位去北方的研究所。我在这画里藏了个小心思——马奔跑的方向微微偏左,那是南方;而马尾扬起的弧度,又暗示着北方的风。他们若细看,或许能懂。
想起他们答辩通过那日,眼睛里的光。那不是一个实验成功的喜悦,不是一篇论文录用的兴奋,而是一种更深刻的东西——是看见自己三年、五年的光阴终于结成了果实,是确认自己选的路可以继续走下去的确信。
我舔笔,在笔尖凝聚最小的一滴墨,落在纸上。左眼一笔,右眼一笔。那马忽然就活了。
这大概就是做老师和做画家相似的地方——我们最终要画的,不是形,是神;要教的,不是知识,是那股看见远方、走向远方的精神。
愿君此去万里程,
自有清风伴蹄声。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地俱是养马人。
2025-2026书画学习笔记: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07017567号-12 )
GMT+8, 2026-1-17 21:57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 中国科学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