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哲学」让人类“为自身立命”与“为AI立心”。

黑格尔对康德的道德观提出批判，认为康德先验哲学的“绝对命令”缺乏现实基础，道德行为是社会历史的产物，而非先天必然。

黑格尔认为康德的实践理性只是几条形式化的绝对命令，并非真正的自由，而只是形式上的自由，缺乏现实内容。

两者与儒家的“礼”与“仁”有相似之处。“礼”是社会行为的外在规范，而“仁”则是个人的内在行为规范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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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的道德哲学是一种先验哲学，所谓“先验”，即“先于经验而存在”。康德认为，所有理性的行为都必须以道德规律为基础，正如自然现象都以自然规律为基础一样。道德是先验的，具有绝对性、普遍性，不受人的意志影响。因此，康德提出了“绝对命令”的道德原则，认为道德是绝对的、无条件的，具有客观必然性，不依赖于其他目的。

然而，黑格尔对康德的道德观提出了批判。他认为，康德的“绝对命令”缺乏现实基础，道德行为是社会历史的产物，而非先天必然。黑格尔认为康德的实践理性只是几条形式化的绝对命令，并非真正的自由，而只是形式上的自由。他还批评康德的道德哲学是纯形式的、理性主义的，缺乏现实内容，认为“绝对命令”建立在无根据的假设上，充满矛盾、无法成为普遍规律，这种先验哲学只是一种虚幻的认识。

提示：黑格尔指出，康德的理性未能与现实结合，是一种形式主义，与经验脱节。为此，他提出了自己的道德哲学，认为理性是个人意志的最高点，但真正的行动需要更高级的意识——“绝对精神”。黑格尔将理性与现实结合，发展了康德的道德哲学，但强调康德的道德观只是形而上的、空洞的形式主义。因此，黑格尔用具体的、社会的道德习俗取代了康德形式的、个人主义的道德观。

而在李泽厚老师看来，康德和黑格尔对“道德”的不同观点，源于他们没有明确区分“道德”和“伦理”。康德的道德哲学更侧重于“道德”，即个体内在的行为、态度和心理状态；而黑格尔的“道德”实际上更偏向“伦理”，强调外在的规范，涉及人与家庭、社会、国家之间的秩序、法治和规范。因此，他们实际上分别探讨了“伦理道德”的不同侧面。

康德的“绝对命令”之所以是“先验的理性”，是因为他认为人类的道德感源于先验的理性，而非经验。然而，李泽厚指出，从人类整体历史来看，这种“先验的理性”实际上是经验的积累和凝聚，称为“理性的凝聚”。在原始社会，人类通过外在的强迫逐渐习得伦理规范和秩序，随后这些规范内化为意识、观念和情感，最终形成看似先验的理性。例如，我们对蛇、狮子等危险动物的本能恐惧，源于远古祖先在环境中受到的伤害，这种经验逐渐内化为本能反应，让我们误以为这种恐惧是天生的。

同样，今天中国人“尊老爱幼”、“尊敬师长”的美德，也是长期社会规范和文化熏陶的结果。因此，李泽厚认为，康德的“先验的理性”和“绝对命令”从个体角度看是先验的，但从人类整体历史看，显然是经验的或后验的。换言之，“伦理”作为外在的社会规范、秩序和制度，先于“道德”出现，而许多看似先天的本能，实际上是经验塑造的。

这种“道德伦理”观与儒家思想中的“礼”与“仁”有相似之处。“礼”是一种社会行为的外在规范，类似于古代的法律和社会制度，如周朝的“以礼治国”；而“仁”则是一种个人的内在行为规范和态度，如孟子提出的“仁者爱仁”，源自本能的恻隐之心，是一种内在的心理状态或自我意识。

总而言之，黑格尔的“伦理道德”思想更侧重于“伦理”，关注人与人、人与家庭、社会和国家之间的规范及其现实意义。而康德的“伦理道德”思想则更侧重于“道德”，强调一种纯粹的道德精神，因此他的道德理论常被称为“义务论”。康德认为道德是一种先验的理性，我们有义务像遵循天理一样按照道德律行事。这与功利主义的“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原则”截然不同，康德的道德感更具崇高感。

此外，康德有一句令人深思的名言，充满了思想的魅力：“有两样东西，愈是经常和持久地思考它们，对它们日久弥新和不断增长之魅力以及崇敬之情就愈加充实着心灵：我头顶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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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作者主页：www.OpenDAI.org；邮件：huaiyuwu@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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