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哲学」让人类“为自身立命”与“为AI立心”。

孔子出身没落贵族，所提出的“仁爱”是一种有差别、由近及远的爱。而墨子出身于底层，提出“兼爱”，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博爱”与“自由”、“平等”共同构成了法国大革命的三大口号。

唐代韩愈首次将博爱与仁义道德联系，提出“博爱之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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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出身于春秋时期没落的贵族，因此他最初的出发点是希望恢复“周礼”，其本质上是贵族阶层的行为规范。所谓礼，就是由出身决定一切。古代周礼以家族血缘关系为基础，而家族成员之间的地位并不平等，存在长幼尊卑的次序，例如父亲的权威天然高于子女。这种礼制体现了一种有差别、由近及远的爱（“仁者，人也，亲亲为大”），最爱的是父母（“孝，德之始也”）和子女，其次才是远亲和近邻。

而墨子出身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底层劳动人民，可以看作是一个“游侠”，行动果断，言出必行（“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见《史记·游侠列传》）。他与弟子们组建了几个数百人的小团体（帮派），成员之间没有家族血缘的长幼尊卑关系，而是平等互助，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墨子将这种平等互爱的状态称为“兼爱”（“爱人，若爱其身”）。在民间团体中，缺乏贵族大家族中“礼”的强力规则来维持秩序，只能依靠“以牙还牙”的策略生存，即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这种策略促使他人为了长期利益而尽量对你好，即“兼相爱，交相利”。因此，墨子的“兼爱”正是从民间团体的“以牙还牙”策略中自然发展出来的。此外，儒家认为“仁”是人性内部自然发展的结果，而墨家则认为“兼爱”是外部强加的，并非源于人的本性，需要通过外在引导和规范来实现。

墨子的“兼爱”学说不符合王朝君主的利益，因此几千年来未被正统政权采纳。而孔孟的“仁爱”学说（仁者爱人），强调长幼尊卑秩序，尤其是“以君为父”的观点，深受历代君王所喜爱和推崇。从汉代起，中国古代帝王大力提倡孝道，主张“以孝治天下”、“百善孝为先”，将“孝”置于“仁、义、礼、智、信”之上。古人甚至称地方官为“父母官”，要求他们“爱民如子”。

“博爱”（Fraternité，法语直译为“兄弟之义”）是法国大革命的核心理念之一，与“自由”（Liberté）和“平等”（Égalité）共同构成了法国大革命的三大口号。博爱强调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友爱和团结，它要求人们在社会中相互尊重、相互帮助，消除阶级隔阂和仇恨。博爱的理念旨在打破旧社会的等级制度，建立一个基于友爱和团结的新社会。1793年，法国国民公会通过了《人权宣言》，其中明确规定了每个人的基本权利，包括言论自由、宗教自由和财产权等。这些权利的实现，离不开博爱的精神支撑。

扩展：有意思的是，中国的古代儒家除了提出“仁爱”，也有类似的“博爱”思想。《论语》提出“泛爱众”、“博施于民而能济众”。孟子进一步发展了这一思想，认为博爱是仁的根本性内涵，他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意思是：尊敬自己的长辈，从而推广到尊敬别人的长辈；爱护自己的晚辈，从而推广到爱护别人的晚辈。唐代韩愈在《原道》中首次明确将博爱与仁义道德联系起来，提出“博爱之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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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作者主页：www.OpenDAI.org；邮件：huaiyuwu@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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