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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住宅成为资产:用ASTUS+ NICU重塑房地产的未来

已有 236 次阅读 2026-2-14 08:41 |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当住宅成为资产:用ASTUS+ NICU重塑房地产的未来——基于“土地复合利用 + 好房子”要求的六项核心技术与两项金融策略的系统动力学建模研究

 

一、 研究问题的再界定:从土地财政困境到城市系统失效1.1 土地财政问题的再认识:从阶段性失灵到结构性约束

过去二十余年,中国城市发展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以土地出让为核心的财政与投资模式。该模式在城市快速扩张阶段有效支撑了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供给与房地产产业链的形成。然而,随着人口增速放缓、城镇化率趋于平台期以及房地产市场预期的系统性转变,土地财政的可持续性正面临根本性挑战。现有研究多将这一困境归因于土地供给收缩、房地产需求下降或金融环境趋紧等外生因素,并据此提出“稳市场”“去库存”“金融纾困”等对策。

然而,上述解释路径在实践中已显现出明显局限。一方面,短期政策工具虽可在局部缓解企业流动性压力,却难以恢复房地产作为高收益资产的长期预期;另一方面,即便在部分城市通过政策刺激实现阶段性成交回暖,地方财政对土地出让收入的高度依赖并未得到实质性改变。由此可见,将土地财政问题理解为“周期性波动”或“暂时性失灵”,已不足以解释当前城市发展所面临的深层矛盾。

1.2 从“资金短缺”到“运行失效”:问题性质的转变

本文认为,土地财政困境的本质并非单纯的财政收入下降,而是城市被长期建构为一种以空间一次性交付为终点、以资产价格持续上涨为前提的不可持续运行系统。在这一系统中,城市开发活动主要围绕“建设—销售—退出”展开,房地产项目的经济逻辑在竣工交付时即告终结,而城市在其后数十年的运行、维护与再生产过程,缺乏与之相匹配的稳定收益结构。

这一结构性特征导致三个相互强化的问题:其一,地方政府财政高度依赖土地出让收入,对房地产市场波动高度敏感;其二,开发主体缺乏长期运营激励,项目品质与城市整体效率难以在时间维度上持续优化;其三,居民作为最终承担者,既要面对高昂的购房成本,又难以分享城市长期运行所创造的增量价值。上述问题并非个别政策失误所致,而是源于城市发展模式在制度、技术与金融层面的系统性设定。

1.3 理论层面的解释缺口

从学科视角看,现有城市规划与城市经济学研究在解释上述问题时普遍存在分析终点前移的倾向。传统规划理论多将研究重心放在空间形态、功能布局与建设指标配置上,默认城市在建成后能够通过既有制度自然运转;而主流城市经济学模型则侧重土地与住房市场的静态或短期均衡分析,较少涉及城市作为长期运行系统的内部反馈机制。

近年来,复杂系统理论、社会—技术系统(Socio-Technical Systems, STS)与系统动力学(System Dynamics, SD)等方法被逐步引入城市研究领域,但相关研究多集中于交通、能源或单一基础设施系统,尚未形成能够系统解释“房地产—财政—治理”长期耦合关系的综合性理论框架。特别是在“后土地财政时代”的研究语境中,如何从系统层面回答“城市依靠何种机制持续运行”这一根本问题,仍缺乏具有工程可操作性的理论回应。

1.4 研究问题与研究目标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将研究问题明确界定为:在土地出让收益不可持续的条件下,城市如何通过制度、技术与金融结构的重构,实现长期稳定运行与财政可持续性?

围绕这一核心问题,本文不再将研究对象限定于单一房地产项目或短期市场表现,而是将城市视为一个由社会、技术、空间与制度要素共同构成的复杂运行系统。在此基础上,引入 ASTUS(Adaptive Socio-Technical Urban System)理论框架,并提出 NICU(Neighborhood Integrated Commercial Unit)作为最小运行单元,尝试构建一种能够在中长期尺度上替代土地财政的城市运行机制。

二、 理论框架:自适应社会—技术城市系统(ASTUS)2.1 城市作为自适应系统的理论必要性

将城市理解为自适应系统并非全新命题。复杂性科学早已指出,城市并非简单的空间集合,而是由多主体、多层级互动构成的复杂适应系统。然而,在具体研究与政策实践中,这一认识往往停留在概念层面,未能转化为可操作的分析框架。尤其是在房地产与城市财政研究领域,城市仍被隐含地假设为一个背景稳定、规则外生的环境。

本文认为,若不将“适应性”明确引入城市理论的核心位置,便无法解释城市在制度冲击、技术变革与人口结构变化背景下的演化路径。所谓自适应,并非指城市对外部冲击的被动调整,而是指其内部结构能够通过反馈机制持续学习、修正并重组自身运行方式。

2.2 现有相关理论的局限

系统动力学为分析复杂反馈结构提供了有力工具,但其传统应用多集中于宏观变量之间的数量关系,对制度与空间要素的刻画相对不足。社会—技术系统理论强调技术、制度与社会行为的共演化过程,却往往缺乏明确的空间尺度与定量建模路径。城市网络与空间句法等方法则擅长描述空间结构,却难以直接解释财政与资产层面的动态变化。

因此,单一理论框架难以独立支撑对“后土地财政城市运行机制”的系统性研究。这一研究需要一种能够整合时间、空间、制度与行为的综合性认知框架,以避免分析碎片化。

2.3 ASTUS 理论框架的提出

基于上述认识,本文提出自适应社会—技术城市系统(ASTUS)理论框架。ASTUS 并非对既有理论的替代,而是一种整合性框架,其核心假设包括三点:

第一,城市是由社会与技术要素深度耦合而成的运行系统。基础设施、建筑技术、金融工具与治理制度并非外生条件,而是系统内部的关键组成部分。

第二,城市运行具有显著的时间依赖性与路径依赖性。一次性的空间建设决策会在长期运行过程中通过反馈机制不断放大或修正其影响。

第三,城市系统具备可学习性与可调节性。在适当的制度与技术条件下,城市可以通过局部单元的试点与复制,实现整体运行方式的渐进式转型。

2.4 ASTUS 的层级结构

为实现上述整合,ASTUS 从分析上划分为四个相互关联的层级:

(1)动力层:通过系统动力学方法刻画存量—流量关系与反馈回路,解释长期演化趋势; (2)行为层:引入住户、运营主体与政府等关键行为者,分析其决策对系统运行的影响; (3)空间层:将运行机制锚定于具体的住区与城市空间结构之中,避免抽象化处理; (4)制度层:将法律、治理与财政安排视为系统变量,而非外生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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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层级共同构成 ASTUS 的分析框架,使城市能够被同时理解为工程系统、经济系统与治理系统。四个层级通过多重反馈形成闭环:技术变革引发制度调整,制度变化重塑市场激励,市场行为反过来影响能源与财政循环,系统由此在演化中不断寻找新的稳态。

2.4 ASTUS 与 NICU 的关系:从认知框架到工程化单元在本文中,ASTUS 主要承担理论整合与问题解释的功能,其目的不在于构建普适性的城市理论,而在于为后续提出的最小运行单元(NICU)提供系统性认知基础。换言之,ASTUS 回答“城市为何需要被重新建模”,而 NICU 则进一步回答“这一重构应从何处入手、如何落地实施”。三、最小运行单元的理论建构:NICU 的系统定义与功能定位3.1 为什么需要“最小运行单元”:从城市尺度到可操作尺度

在将城市界定为自适应社会—技术系统(ASTUS)之后,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是:这一系统应当从何种空间与制度尺度上被具体化与实施?

既有研究通常在“城市整体”与“单体建筑”之间跳跃,前者过于宏观,难以直接指导工程与制度设计;后者则过于微观,无法承载财政、治理与产业功能。由此导致大量关于城市转型的理论停留在概念层面,缺乏可复制、可检验的实施路径。

本文认为,城市系统转型并不依赖一次性整体重构,而依赖于在恰当尺度上构建可稳定运行、可被复制的最小单元。该单元既应具备完整的经济与技术闭环,又必须能够嵌入既有城市治理体系之中,从而在不破坏现有制度框架的前提下实现渐进式演化。

3.2 NICU 的提出:概念来源与基本定义

基于上述认识,本文提出 NICU(新型迭代产城融合住区) 作为城市系统中的最小运行单元。NICU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功能混合住区”,而是一个在空间、技术、制度与资产层面高度整合的运行实体。

在定义上,NICU 具备以下基本特征: (1)在空间上,以住区为基本载体,但其边界由运行逻辑而非行政或规划红线决定; (2)在功能上,同时包含居住、生产性副单元与公共服务模块; (3)在经济上,能够形成独立、可核算的运营现金流; (4)在制度上,可作为政府、运营主体与居民之间的协同治理单元。

【理论创新点 1】 现有研究多将“社区”“街区”视为社会或空间概念,而本文首次将住区明确界定为城市系统中的最小“运行单元”,使其成为可以被建模、被复制、被金融化的分析对象,从而弥合城市理论与工程实施之间的尺度断裂。

3.3 NICU 的三重属性:工程单元、资产单元与治理单元3.3.1 工程单元属性

作为工程单元,NICU 并非单一技术的集合,而是通过六项核心技术形成协同系统。这些技术覆盖能源、建筑、信息与运营等关键环节,其共同目标并非提升单项效率,而是降低住区长期运行成本并提升系统稳定性。工程层面的关键不在于技术先进性本身,而在于技术之间的耦合关系是否支持长期运营。

3.3.2 资产单元属性

作为资产单元,NICU 的核心在于其运营收益结构。通过将居住空间与生产性副单元相结合,NICU 能够在不依赖房价上涨的前提下形成持续性现金流。这一现金流不仅支撑自身维护与更新,也为后续的资产证券化与财政替代提供基础。

【理论创新点 2】 不同于将房地产视为一次性出售资产的传统范式,NICU 将“住区”重新界定为可持续收益资产,从而在理论上打开了房地产与城市财政之间的长期耦合通道。

3.3.3 治理单元属性

在治理层面,NICU 既不是完全市场化主体,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公共机构。其治理结构强调政府、运营主体与居民之间的权责重组:政府从直接依赖土地出让转向规则制定与资产持有,运营主体承担长期运营责任,居民则通过制度化机制参与收益分配与监督。

3.4 NICU 与 ASTUS 的关系界定

在整体框架中,ASTUS 提供的是系统层面的认知与分析视角,而 NICU 则是这一视角下的工程化与制度化落脚点。二者之间并非并列关系,而是“理论框架—实施单元”的层级关系。通过 NICU 的逐步部署与复制,ASTUS 所描述的城市自适应过程才能在现实中被观察、测量与调整。

四、研究方法:系统动力学在 NICU—城市双尺度分析中的应用4.1 方法选择的必要性:为什么是系统动力学

在研究 NICU 的长期运行与财政替代潜力时,传统静态财务测算方法存在明显不足。静态模型通常假设参数不随时间变化,难以反映住区运营过程中成本结构、收益结构与主体行为的动态调整。而本文关注的核心问题,恰恰在于这些变量在时间维度上的相互作用及其累积效应

系统动力学(System Dynamics, SD)以存量—流量结构和反馈回路为核心,能够有效刻画长期演化过程。因此,SD 并非本文的辅助工具,而是回答研究问题所必需的方法选择。

【方法创新点 1】 本文将系统动力学系统性引入房地产—城市财政研究领域,不再仅用于单一基础设施分析,而是用于刻画“住区运营—资产积累—财政结构变化”的长期反馈机制。

4.2 NICU 尺度的系统动力学建模

在 NICU 尺度上,模型以运营资产存量为核心状态变量,通过现金流入(运营收益)与现金流出(维护、更新、融资成本)描述其动态变化。模型显式区分居住功能与生产性副单元的收益结构,从而避免将住区运营简化为单一收入来源。

关键反馈回路包括: (1)运营收益—再投资—效率提升的正反馈; (2)维护不足—资产贬值—收益下降的负反馈。

4.3 城市尺度的扩展:从单元复制到财政结构变化

在城市尺度上,模型通过 NICU 的部署数量与复制速度,将单元层面的运行结果上升为城市整体变量。城市财政结构的变化被建模为运营性税基与土地出让收入之间的动态替代关系。

【方法创新点 2】

本文首次在统一模型中实现 NICU(微观运行单元)—城市财政结构(宏观结果) 的双尺度耦合建模,为评估运营性财政替代路径提供了可量化工具。

4.4 方法论边界与适用条件

需要指出的是,系统动力学模型并不试图预测具体城市的精确数值结果,而是用于识别结构性关系与关键阈值。模型结论对参数设定具有敏感性,因此其适用性应结合城市地价水平、人口规模与治理能力进行判断。这一限制并不削弱模型价值,反而明确了其作为决策支持工具而非预测工具的定位。

五、模型建构:NICU—城市双尺度系统动力学模型5.1 建模目标与基本思路

在前述 ASTUS 理论框架与 NICU 最小运行单元定义的基础上,本文的建模目标并非对具体城市发展路径进行预测,而是回答一个结构性问题:在既定制度与技术条件下,NICU 是否具备在时间维度上生成稳定现金流,并在城市尺度上形成对土地财政的结构性替代能力。

为此,本文构建一个由 住区(NICU)尺度模型城市尺度模型 组成的双尺度系统动力学模型。两者通过复制率、规模扩展与财政反馈机制相互耦合,从而避免单尺度分析所带来的解释失真。

5.2 NICU 尺度模型:运行资产的形成与演化5.2.1 状态变量与流量结构

在 NICU 尺度上,模型以“可运营资产存量”作为核心状态变量。该存量通过运营性现金流的持续积累而增长,并通过维护支出、更新投入与资本成本而减少。与传统房地产模型不同,本文明确区分以下三类流量:

1.  居住相关现金流(物业服务、能源与共享设施收益);

2.  生产性副单元现金流(商业、办公、服务型功能);

3.  再投资流量(用于效率提升与资产增值)。

这一结构使得 NICU 的经济表现不再高度依赖初始销售行为,而是由长期运行绩效所主导。

5.2.2 核心反馈回路

模型中至少存在两类关键反馈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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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正向增强回路:价值创造的螺旋上升

正向增强回路(Reinforcing Loop)构成了系统扩张的核心动力。当系统产生初期的运营收益时,能够显著增强其再投资能力。通过资金的持续投入,系统的运行效率得以进一步提高,进而带来更丰厚的运营收益反馈。这一螺旋上升的过程是 NICU 实现资产增值与模型可持续化的关键引擎。

2. 负向抑制回路:资产损耗的风险约束

与增强回路相对,负向抑制回路(Inhibiting Loop)揭示了系统衰退的潜在风险。若系统处于维护不足的状态,将直接导致资产折旧加速。资产质量的恶化会削弱其收益能力,从而导致再投资能力减弱,形成负向循环。这一机制提醒运营者,必须维持必要的资本支出以对冲物理实体与数字系统的自然损耗。

上述回路共同决定 NICU 是否能够跨越“初期运营压力期”,进入稳定增长区间。

5.3 城市尺度模型:从单元复制到财政结构变化

5.3.1 NICU 扩展机制与规模化效应

在城市尺度模型的设计中,本研究并未直接对单一项目进行微观模拟,而是通过观察 NICU(自适应住区运营单元) 的部署规模与扩张速率,将微观运行的效率特征转化为宏观系统效应。该机制的核心变量由三个维度构成:1.NICU 的年度新增规模,用以刻画新范式的渗透速度;2.存量 NICU 的平均运行绩效,反映系统整体的稳健性;3.城市可承载的 NICU 总量上限,设定了系统演化的物理与资源边界。这种建模方式有效规避了研究结论对特定“示范项目”极端案例的过度依赖,从而显著提升了理论体系的普遍适用性与可推广价值。

5.3.2 城市财政替代路径的建模逻辑

在财政模块的构建上,模型将城市财政收入结构精细化拆解为两类异质性来源。首先是一次性、高波动性的土地出让相关收入,其本质上属于资产变现;其次是持续性、与运行绩效深度挂钩的运营性税基。通过在长时间序列中对两类收入进行对比分析,模型能够动态测算在不同市场与技术条件下,运营性收入对传统土地财政的替代速度及其潜在的演化上限,进而为地方财政转型提供科学的决策依据。

5.4 双尺度耦合结构与模型一致性

NICU 的微观运行与城市尺度的宏观演化并非孤立过程,而是通过双向反馈机制实现深度耦合。一方面,单元尺度的运行绩效直接决定了其在城市层面的财政贡献强度;另一方面,城市层面的制度环境与规模经济条件又反过来制约或加速了 NICU 的复制与扩张效率。这种双尺度耦合结构使得模型能够精准捕捉并刻画“局部技术创新驱动整体系统转型”的复杂非线性演化过程,确保了模型结论在微观运行与宏观政策之间的一致性。六、数值模拟与情景分析:不同城市条件下的财政替代效应6.1 情景设定原则

鉴于中国城市在地价水平、人口规模与发展阶段上的高度差异,本文并不设定单一“最优情景”,而是构建多组情景进行对比分析。情景设定遵循两个原则:

1.  参数范围来源于现实可观察区间,而非理论极值;

2.  各情景之间仅调整关键变量,以确保比较结果的可解释性。

6.2 基准情景:中等地价城市的运行表现

在基准情景下,NICU 在经历初期建设与培育阶段后,其运营性现金流逐步超过维护与更新成本,进入正向积累区间。随着 NICU 数量增加,城市层面的运营性税基呈现出稳定上升趋势。

模拟结果表明,在该情景下,运营性财政收入在中长期内可达到原土地出让年化收入的主要

比例,从而在结构上削弱城市对土地财政的依赖。

6.3 低地价情景:运营性财政的相对优势

在低地价城市情景中,传统土地财政的绝对规模本身有限,而 NICU 的运营性收益并未同步下降。模型显示,在此类城市中,运营性财政替代土地财政的时间窗口显著缩短,NICU 模式的制度优势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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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高地价情景:规模效应与时间延迟

在高地价城市情景中,土地财政在短期内仍具有明显优势,NICU 的替代效应呈现出滞后性。然而,当 NICU 达到一定规模后,其累计运营收益开始对财政结构产生显著影响。该结果表明,在高地价城市中,NICU 并非“无效”,而是需要更长时间与更高部署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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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风险与阈值分析

情景分析同时揭示了若干关键阈值,包括最低运营效率、最低复制速度以及制度支持强度。一旦参数低于阈值,NICU 的正向反馈回路将无法形成,财政替代路径随之失效。

七、制度含义与实施路径:从项目创新到城市运行机制转型7.1 制度转型的基本逻辑:从土地变现到运行收益

在前述模型与情景分析的基础上,可以明确的是,ASTUS+NICU 所揭示的并非单一技术或金融工具的优势,而是一种城市运行逻辑的制度性转向。这一转向的核心在于:城市公共治理不再以一次性资产变现为主要收入来源,而是逐步转向对长期运行收益的制度化获取。

与传统土地财政不同,运营性财政并非依赖资产价格上行,而是依赖系统运行效率与稳定性。这一差异意味着,城市财政风险结构将从“高度集中于房地产市场波动”,转变为“分散于多个长期运行单元”,从而在理论上具备更强的抗周期能力。

7.2 政府角色的重构:从土地出让者到系统规则制定者

在 ASTUS+NICU 框架下,政府的核心职能并非弱化,而是发生结构性转移。一方面,政府不再将土地出让作为主要财政手段,而是通过制度设计参与 NICU 的长期收益分配;另一方面,政府通过制定准入规则、运营标准与风险约束条件,保障系统整体稳定性。

具体而言,政府角色至少体现在三个层面: (1)作为制度供给者,明确 NICU 的法律属性与产权边界; (2)作为长期资产持有者,分享运营性税基或股权收益; (3)作为风险管理者,对复制节奏与规模进行调控。

这一角色转变避免了政府在短期财政压力下做出过度激进的土地或金融决策。

7.3 开发主体的转型路径:从“开发—退出”到“开发—运营—增值”

对于开发主体而言,NICU 模式并非简单地延长持有周期,而是要求其能力结构发生变化。传统开发商以建设效率与销售能力为核心,而在 NICU 模式下,长期运营能力、资产管理能力与跨技术整合能力成为关键。

这一转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可以通过以下路径逐步实现: (1)以局部 NICU 试点作为能力孵化阶段; (2)通过资产证券化释放初期现金流压力; (3)在规模化复制过程中实现商业模式稳定化。

7.4 居民角色的再定位:从消费者到系统参与者

在传统模式中,居民在购房后基本退出价值创造过程,而 NICU 模式通过制度化机制,使居民成为系统运行的间接参与者与受益者。这种参与并不要求居民直接承担经营风险,而是通过共享收益、成本降低与治理参与等方式体现。

模型结果显示,当居民利益与系统长期运行绩效形成正相关关系时,住区维护水平与整体稳定性将显著提升,从而进一步强化正向反馈回路。

7.5 实施节奏与风险控制:渐进式转型的必要性

需要强调的是,ASTUS+NICU 并非主张对现有城市体系进行激进重构。相反,其制度优势恰恰体现在渐进性与可控性上。通过在有限范围内试点 NICU,并根据运行结果动态调整复制策略,城市可以在不承担系统性风险的前提下完成转型。

八、结论与学术贡献8.1 主要研究结论

本文在土地财政可持续性面临系统性约束的背景下,提出并论证了一种以 ASTUS 理论框架与 NICU 最小运行单元为核心的城市运行机制。研究表明,在适当的制度与技术条件下,住区层面的长期运营收益具备在中长期内对土地财政形成结构性替代的潜力。

通过系统动力学模型与多情景模拟,本文进一步揭示了这一替代路径对城市地价结构与发展阶段的高度敏感性,从而避免了对单一模式的过度泛化。

8.2 学术贡献总结

为便于学术界识别与引用,本文的主要贡献可概括为以下三点:

第一,理论贡献。

本文提出自适应社会—技术城市系统(ASTUS)作为整合性理论框架,并首次将住区明确界定为城市系统中的最小运行单元(NICU),从而为研究后土地财政时代的城市运行机制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

第二,方法贡献。

本文将系统动力学方法系统性引入房地产—城市财政研究领域,通过构建 NICU—城市双尺度模型,揭示了微观运行单元与宏观财政结构之间的长期反馈关系。

第三,实践与政策贡献。

本文不仅讨论了技术与金融可行性,还在制度层面明确了政府、开发主体与居民的角色重构路径,为相关政策试点与制度创新提供了可操作的分析框架。

8.3 研究局限与未来研究方向

本文仍存在若干局限。一方面,模型参数主要基于可观察区间与假设情景,未来研究可结合更多实证数据进行校准;另一方面,不同治理能力与制度环境下的 NICU 运行差异仍有待进一步比较研究。

未来研究可在此基础上,引入跨城市比较或微观行为数据,以进一步丰富 ASTUS 框架的实证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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