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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等教育的全球化语境下,图书馆的角色正经历着从“资源保障者”向“教学深度参与者”的华丽转身。作为惠特曼学院(Whitman College)的馆长,我深感图书馆在本科生教育,尤其是第一年新生研讨课(First-Year Seminar)中的核心作用。目前,我们在教学嵌入(Instructional Integration)方面已经建立了一套非常成熟且高效的机制:通过与教学教务部门的紧密协作,我们确保每一位低年级学生,特别是专业课初试莺啼的第一年,都能在课堂上接受由专业图书馆员讲授的专题课程。这些课程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文献检索,而是涵盖了当下最具挑战性的信息素养、人工智能(AI)素养及数字素养等前沿课题。
惠特曼学院的成功,核心在于我们打破了行政与学术之间的“隐形墙”。
在我们的管理架构中,图书馆属于教务长(Provost)直管部门,这使得我们能够与教学部门实现真正的“无缝对接”。一个极具代表性的举措是,我们的学生成功馆员(Student Success Librarian)直接进入了“第一年研讨课委员会”。这种顶层职能的嵌入,让图书馆员不再是教学活动的“编外人员”,而是课程设计的共同决策者。我们的教学馆员都有adjunct assistant professor头衔,这个角色是有faculty status的。当图书馆员在委员会中拥有话语权时,信息素养教育便不再是求着老师给时间的“讲座”,而是人才培养方案中逻辑自洽、不可或缺的一环。
当然,这种深度的嵌入式服务对馆员队伍的专业素养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在惠特曼学院,我们的教学馆员不仅拥有图书馆与信息科学硕士(MLIS)学位,许多人还持有第二个硕士学位甚至博士学位。这种深厚的学术底蕴使馆员在与专业课教授沟通时,能够站在同样的学科高度对话,从而赢得对方的专业尊重。这种“学术平等”是开展嵌入式教学的基石——只有当馆员展现出处理复杂学术伦理和AI前沿议题的能力时,教师才愿意放心地将宝贵的课堂时间交给图书馆。
面对国内高校图书馆在沟通中遇到的壁垒,惠特曼学院的经验虽然根植于文理学院的土壤,但其核心逻辑对于国内环境仍具启发。国内高校拥有更强的行政动员能力,这实际上为推广“必修式”素养教育提供了独特的土壤。国内馆长们可以借鉴这种“自上而下”的驱动力,主动发力向教务处寻求政策支撑。通过将信息素养与AI素养教育写入学校的人才培养大纲,或将其设定为专业导论课的必备环节,可以迅速打破跨部门沟通的僵局。
未来的图书馆不应仅仅是知识的储藏室,而应成为学生学术生涯的起航点。如果国内高校能将行政管理的力度与图书馆员的学术深度相结合,利用大一入学这一关键窗口期,强制性地推行嵌入式素养教育,那么图书馆在支持学生成功方面的潜力将得到前所未有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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