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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关于牛顿的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句格言的三篇博文如下:
我在上一篇博文提及 :英国科普作家约翰·格里宾在他的多部科普作品中大肆散布对牛顿那句格言的谬误解读,认为牛顿说此言是在讽刺牛顿的学术对头罗伯特·胡克。2003年,格里宾出版了一部科普著作:《Science: A History 1543–2001》,其中写道:“Newton’s hostility to Hooke (I would have said monomaniacal hostility, but he felt the same way about other people, too) …”(p. 160). “Newton was a nasty piece of work (for reasons that we shall go on to shortly) and always harboured grudges. ” (p. 164).
2014年, 格里宾此书已由陈志辉和吴燕译成中文,名为《科学简史:从文艺复兴到星际探索》。这两段的译文如下: “牛顿对胡克的敌意 (我原本想说独有而偏执的,但他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 (第150页)。“牛顿是个卑鄙的家伙而且总是心怀妒忌。” (第153页)。[声明:我指责格里宾在他的多部科普作品中散布如下谬误:牛顿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是牛顿在讽刺罗伯特·胡克 。我也指责格里宾关于牛顿生平的某些叙述有失史实。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否认——无论从整体而言,还是在许多其他方面——他的作品仍可能是优秀的科普作品、科学史著作、或科学家传记。]
这些话听起来好像牛顿对待其他人都有敌意。但事实是牛顿一生中有学术怨家,也有合作者和朋友。牛顿在剑桥大学的一位同事——威廉·布里格斯(William Briggs, 1650年 – 1704年)——就是他的合作者兼朋友。布里格斯也是在剑桥大学接受教育,随后成为剑桥大学的辅导。布里格斯学医,1677年获得了医学博士学位,同时也在动物上做生物学研究。由于牛顿也对视觉感知的脑机制(神经机制)问题感兴趣,牛顿曾与布里格斯一同解剖过某些动物(或许是人类尸体)的视觉系统。1682年,布里格斯离开了剑桥,前往伦敦成为了一名医生,后来也成为了英王室的御医。在他离开剑桥之后,他与牛顿仍保持着书信往来。1685年,布里格斯出版了一本《视觉理论》(拉丁文:Nova Visionis Theoria) 的书,牛顿为此书撰写了序言:这篇序言显然是牛顿对这位朋友的捧场 。
布里格斯的著作是拉丁文写的。序言那页有如下标题:剑桥大学数学家著名教授艾萨克·牛顿致作者的信。
牛顿的序言也是拉丁文写的,谷歌翻译如下:
“艾萨克·牛顿致威廉·布里格斯博士:尊敬的先生,您在这些著作中(注:布里格斯的另一著作是1676年已经出版的《眼科学》)将两门著名的科学融为一体,我指的是解剖学和光学。因为在解剖学和光学这两个领域,您孜孜不倦地探索着人体奥秘,并以精湛的技艺将其完美呈现。我记得,过去您在解剖学方面的精湛技艺令我十分钦佩。您优雅地按照肌肉的自然位置将其展开,并将其他部位清晰地展示在我面前,使我不仅能理解它们的功能,更能亲眼目睹它们的运作,这让我对您的解剖技艺充满期待。您已经出版的那部杰出的解剖学专著也果然不负众望。如今,这类理论中最精妙绝伦的著作正启发和阐释着诸多奥秘。还有谁比那些致力于精确观察各种现象的人更擅长构建理论呢?你认为视神经由张力各异的毛细血管组成,而且越往后张力越大;正是由于这种张力的差异,物体的各个部分才不会重合,彼此混淆,而是根据其自然位置出现在不同的位置;而双眼的视神经毛细血管,正是通过这种张力,将两种不同的物体连接起来。你似乎从和弦的张力(使声音在音乐中变化或和谐)推断出光学中应该如何运作。因为自然界是简单的,其运行规律的准则通常包含着极其丰富的效果。那么,相关感觉的成因岂不更是如此?尽管我怀疑这些感觉还有另一种类比,但它仍然与你提出的类比相同,这一点肯定没有人会乐意承认。我也不认为你最后那篇驳斥异议的论文毫无用处。由此,专注且理解透彻的读者将理解整个假设,并会遇到一些问题,这些问题要么已在您的沉思录中得到阐释,要么有待日后通过新的实验和论述来解决。这对年轻的学者将有所裨益,并能引导更资深的学者在哲学领域取得进一步的进步。因此,才华横溢的学者,请继续像您过去一样,用您卓越的发现来发展这些学科;并教导人们,自然原因的难题可以通过巧妙的方法轻松克服,而这些难题通常难以通过庸俗的努力来解决。剑桥,1685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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