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议纪要丢掉了多少东西?
武夷山
JSTOR Daily 2026年9月28日发表Matthew Wills的文章Beware of the Meeting Minutes。
请DeepSeek翻译此文,我修改。
当心会议纪要
当口头对话成为历史记录的一部分时,什么被遗失了?
温据传斯顿·丘吉尔曾说,谈呀谈,总比打呀打好。但这种外交上的“谈呀谈”是如何被记录下来传诸后世的呢?直到相对晚近的时候,历史主要依赖书面记录。而书面记录与对话从来就不是一回事,对话本质上转瞬即逝。社会学家戴维·R·吉布森所探讨的,正是会议“纪要”中对言论的回忆、重构和/或压缩这一问题。
吉布森写道,将“充满复杂性、不流畅、歧义以及偶尔混乱的谈话,转化为一份记录谁说了什么的书面文件”,绝非易事。每一位历史学家都应意识到这种令人忧虑的翻译形式所潜藏的陷阱。而且不仅仅是历史学家。鉴于如此多的新闻依赖匿名消息源,这些问题对于一个运作良好的民主制度同样至关重要。
吉布森写道,会议纪要“是闭门所说之言辞的痕迹,但它们往往具有逐字记录下的报告的外观,即便并非如此,人们也倾向于这样解读,从而使我们得出关于谁说了什么、如何说的、以及谁与谁意见一致的错误结论。”此类纪要被收录在国务院《美国对外关系文件》(FRUS)系列——这一“美国重大外交政策决策和重要外交活动”的官方汇编中,便被赋予了历史的权威印记。但它们究竟是什么呢?(FRUS的收藏始于林肯政府时期,卷帙浩繁;例如,肯尼迪政府有25卷,克林顿政府计划出版48卷。)
吉布森指出,纪要可能在事后被“记录者或其他人”编辑。苏联政治局成员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能够且会在纪要分发前对其进行修改的人。吉布森继续写道,“我们可以说,纪要不仅仅是被记录下来的,而是被主动制造出来的,记录者同时也是制造者,有时还掺杂了他人的意见。”
事后纪要中的“谈话记忆”与其他任何记忆一样可疑。吉布森写道:“这类回忆的一个问题是,我们的‘对话记忆’并不特别好。实验证据表明,我们在几分钟内就会忘记说过的大部分内容。另一个问题是倾向性扭曲。”
倾向性扭曲如同重力一般,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吉布森举了司法部长罗伯特·F·肯尼迪的例子,在1962年10月古巴导弹危机那段紧张的日子里,他“夸大了自己作为温和路线倡导者的重要性,而正是这一路线使危机得以和平解决”。
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肯尼迪的兄弟——总统约翰·F·肯尼迪——秘密录制了那些国家安全委员会执行委员会的会议,会上曾认真考虑过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因此,有可供比较的材料来对照罗伯特·肯尼迪的复述。
上世纪后半叶相对廉价的录音技术的出现,开始使人们能够将录音与书面记录进行此类比较。两者可能天差地别。以英国议会程序为例,由速记员以五到十分钟轮班记录。录音显示,这些速记员修正了非正式语言和语法,省略了不流畅之处(重复、非词汇性语音、实际对话中所有的“嗯/啊/那个”),使每个人听起来都好得多,可以说更像,呃,政治家。另一个例子是,同一场警方审讯的笔录和录音显示,笔录如何径直略过了警官试图与被告达成交易的努力,错误地将那些段落标注为“无法辨认”。
吉布森自己的探索将肯尼迪和尼克松政府会议的秘密录音与那些不知会议被录音的记录者所做的纪要进行了比较。在某些情况下,同时存在录音、会议期间所做的笔记以及事后制作的最终纪要。吉布森关注的正是这种将谈话转化为持久记录的过程。什么被保留,什么被删除,什么被添加?两个例子:分歧和歧义以共识之名被掩盖,“对话细节”被牺牲。对于历史及其人物的研究而言,这牺牲太大了。
可疑的纪或转录问题并不新鲜。关于十六世纪晚期的官方法庭笔录,吉布森写道:“公证人的任务是制作一份组织上实用的文件,而非一份能满足几个世纪后历史学家乐观期望的完美记录。”
资料来源
Minutes of History: Talk and Its Written Incarnations
By: David R. Gibson
Social Science History, Vol. 46, No. 3 (FALL 2022), pp. 643-669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历史之纪要:谈话及其书面化身》
作者:戴维·R·吉布森
《社会科学史》,第46卷,第3期(2022年秋季),第643-669页
剑桥大学出版社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07017567号-12 )
GMT+8, 2026-10-16 09:01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 中国科学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