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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研做研少了这点再拼也难有大成就 精选

已有 9062 次阅读 2019-4-8 09:50 |个人分类:谈点正事|系统分类:教学心得| 最牛研究生, 研究

许多名人说过,成功等于天赋加汗水。我们也不笨,我们也很拼,为什么我们读研做研要取得大成就,例如拿个诺贝尔奖或哪怕只跟诺贝尔奖擦下肩,就这么难呢?难道名人们都在忽悠人吗?读研做研的成就大小究竟由什么决定?在大力提倡科学研究从追求多多益善转向0到1的当下,这个问题值得我们放下手头工作好好琢磨一下,哪怕损失几篇一区甚至影响因子大于10的好论文。

孙悟空是古今中外最牛研究生,比诺贝尔奖得主还牛叉。悟空身上有答案。

首先,读研做研,要想取得大成就,仅有天赋加汗水,远远不够。

菩提祖师当了一辈子导师,“那祖师出去的徒弟,也不计其数,见今还有三四十人从他修行。”祖师的弟子为何唯有悟空学成了最牛?

若论天赋,悟空是猴类,学人擅长的东西,天赋跟他的人类师兄弟简直没法比。悟空在求祖师传他躲三灾之法时,祖师甚至指出:“只是你比他人不同,故传不得。”“你虽然像人,却比人少腮。”是悟空竭力争辩——“师父没成算。我虽少腮,却比人多这个素袋,亦可准折过也。”——祖师才勉强答应“也罢”,并传授悟空七十二般变化的。

再看汗水。单从祖师的课堂上看,悟空是个出工不出力的典型,常挨祖师训:“你在班中,怎么颠狂跃舞,不听我讲?”而悟空的师兄弟都比悟空听得认真、学得刻苦,他们还经常帮助悟空“进步”,时不时责备悟空:“你这泼猴,十分无状!师父传你道法,如何不学,却与师父顶嘴?”

其次,读研做研,要想取得大成就,最关键的是立志修玄,这一点无可替代。

悟空在研究生毕业后径回花果山的一路高歌中唱道:“去时凡骨凡胎重,得道身轻体亦轻。举世无人肯立志,立志修玄玄自明。”悟空说得很清楚:读研能否读成脱胎换骨,即从“凡骨凡胎重”读成“身轻体亦轻”,关键在于是否立志、立修玄大志;他之所以得道而其他人都没有,是因为只有他肯立志修玄而其他人都不肯。

玄是啥玩意儿?谁也说不清,说得清就不玄了。“难!难!难!道最玄。”修玄其实是修最玄的道。所谓道,本质上也说不清,今人多少明白那么一点点的只是:道就是到底儿了的或无法再究了的(相当于original)、根本性的(相当于fundamental)东西。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看,道应该就是从0到1的东西。在大牛科学家看来,这样的东西就是最好的科学。

悟空为什么立志修玄?因为他要“学一个不老长生”——这是他放弃花果山皇帝般生活转而苦行僧般读研的唯一动力。不老长生,在科研领域,大概相当于成为牛顿、爱因斯坦那样的人物,位列仙班;或至少做出个诺奖级成果,被载入史册。

顺便好奇一下:世人为什么不肯立志修玄,难道他们不想长生不老吗?这看起来像“诗和远方”vs“眼前苟且”的问题。看悟空的师兄弟,他们观祖师传授悟空筋斗云时,脑海里想到的是什么?“悟空造化!若会这个法儿,与人家当铺兵,送文书,递报单,不管那里都寻了饭吃。”学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吃的人,不可能立志修玄,别人若立志修玄,在他们眼中肯定也是为了吃。

想要不老长生,非修玄不可吗?那些长生不老的神仙们都是这么说的。另外,如果玄或道相当于最好的科学,那么诺奖得主Richard Roberts也说过,想要得诺奖,没有什么能代替追求最好的科学。

最后,立志修玄,意味着坚决不修其他;立志追求最好的科学,意味着非最好的科学坚决不做。

玄或最好的科学在哪里?这是科学研究至关重要的选题问题。没有最好的选题,其他前景也不错的选题做不做?读研做研,真正的立志就像爱情,有排他性——爱一个人,意味着不爱其他人,意味着非这个人不娶或非这个人不嫁,否则就不是真正的爱情。

悟空读研在连续干了七年左右搬砖般的苦力活和打酱油般的所谓打基础后,进入做课题环节。祖师给悟空抛出道字门中的旁门供悟空选择,并告诉悟空“旁门皆有正果”,也就是发论文、拿文凭、找工作、得帽子等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问悟空“不知你学那一门哩?”悟空很谦虚:“但凭尊师教诲,只是有些道气儿,弟子便就学了。”

祖师先后抛出了“术”、“流”、“静”、“动”等旁门并逐一给悟空耐心讲解。悟空也不细究,只始终如一问祖师同一个问题:“似这般可得长生么?”——相当于“做这玩意儿能拿诺奖么?”祖师先是明确告知“不能,不能!”悟空毫不犹豫回答“不学,不学!”后来,“师父果有些滴㳠”,给悟空打起了“市语”,什么壁里安柱啦,窑头土坯啦,水中捞月啦,搞得悟空云里雾里的。悟空却绝不含糊,追问祖师这些个“市语”都是啥意思,待他搞清楚“据此说,也不长久”、“也不长远”或“也不长生”后,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决:“不学,不学!”

众所周知,正是悟空的“这般不学,那般不学”让祖师“我亦喜悦”地“当传与你长生之妙道也”。

读研做研,选择学什么做什么很重要,选择不学什么不做什么更要紧。可以想象,悟空若立场不坚定,接受了祖师抛出的一个比一个诱人的“旁门”课题,不仅得不到长生之妙道,说不定像他的那伙师兄弟一样连“旁门”都学不成。因为,以祖师那境界,他屑于教“旁门”,屑于自己的学生学“旁门”么?

对标悟空,读研做研,我们的天赋应该是够的,拼劲不仅够了,甚至已过之而无不及,而我们之所以没有取得像悟空或诺奖得主那样的大成就,从根本上说,是因为我们少了最关键的一点:立志修玄或立志做最好的科学,更普遍地说,矢志不渝、持之以恒地做最可能取得大成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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