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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甲骨卜辞来看,“日又戠”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日食显然是一个合适的解释。但2022年出版的断代工程报告对此表示无视,或许需多说几句好使部分专家相信。 
目前可以确认的 “日又戠”日名干支计七个,卜辞都属于历二类。整个历组在武丁中、晚期及其子祖庚和祖甲的年代,故而卜辞不会超出BC1250~BC1150。说“日又戠”为日蚀,在这个年代范围内可以找到相应的日蚀如下表。文中日食数据使用2020年上线的 国家天文数据中心 软件计算。

刘次沅. 从天再旦到武王伐纣——西周天文年代问题.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2006.
2 检录刘次沅先生书中日食表,BC1250~BC1150的101年间,西安、北京和南京的可见日食有46次,日名干支(序号)的分布如下。有六个干支、7次日食的安阳食分小于0.10 或不可见(紫色标出),其余二十四个干支的39次日食中,食分0.5 以上21次。

作为参考,隐公元年至哀公十九年计247年间曲阜可见日食有98次;《春秋》记载的有效日食33次,曲阜所见食分最小为0.276,其余皆大于0.35,而0.5 以上27次达到80% (附录)。这就是说,食分小于0.1的日食安阳殷商不会觉察,故而101年间甲骨卜辞可能记录日食的日名干支最多只有24个,占比2/5或0.4。
现在所见全部“日又戠”的七个日名干支,都属于上表中日食的日名干支;倘若“日又戠”和“日食”是两个无关的事件,其巧合几率为0.4^7=0.16%;且不说六次食分在0.5 以上,仅一次食分较小。这是不容易的。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殷商甲骨记录的食分0.235的日食,日出之前已初亏,即太阳带蚀而出:日出后28分食甚,再40分复圆。透过地平线附近的较厚大气层而可肉眼直接观察太阳。顺便说一句,《春秋》所载食分最小的两次日食分别是带蚀而落和带蚀而出(附录)。具体时刻会随选用参数有所变化,但小食分的日蚀只是在日出、日落之时方能觉察而记录较少,则是容易理解的。

3 上表中七次日食当然不是殷商甲骨记录的全部内容,部分尚在地下,部分出土而残损;但仅此足以说明“日又戠”与日蚀具有相关性。
历二类卜辞还有一些疑似日蚀记录,只是缺少日名干支,期待将来的甲骨缀合。不过,《合集》33699“戊□,贞日又戠,告于河”,只是稍有残损一个字,仅有两种可能:
BC1175.08.09 戊辰 06:42 食甚、食分0.591,
BC1163.06.27 戊子 19:19 食甚、食分0.412。
后者19:30日落,观察没有问题,似乎从笔划残迹来看也更为可取。


倘若日名拟补戊[子] 合适,那就有八次日食记录,其与庚辰日食为带蚀而落,乙巳日食与壬子日食为带蚀而出(据此数据参见此前博文),合计四次占比50% 呢。此外,如果这八次日食都是可信,那么可以肯定干支纪日没有出现间断。
附注:《春秋》有隐公三年BC720至哀公十四年BC481的37条日食记录,其中7条有误:三条可订正,一条当年中国无可见日食,一条日食曲阜不可见,两条为误衍。实有33次曲阜可见日食记载,而隐公元年至哀公十九年计247年间曲阜可见日食有98次,失载65次。《中国古代天文》有具体介绍和详细分析。基于张培瑜先生的数据,列表如下。

不同的天文软件和参数所得结果会略有差异,但不影响定性的判断:古代只在日出和日落时才能观察食分较小的日食,大食分的日食则可能缘于阴云或雨雪等而被失察。
《春秋》记载的日蚀,张先生书中食分最小为僖公十二年三月庚午0.26、襄公十五年八月丁巳0.35、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0.35,国家天文数据中心 计算结果为0.276、0.354和0.380,前两次是带蚀而落和带蚀而出。


最后贴出三年前摘录《春秋》记载日食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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