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2日至15日在海南靠近博鳌的一个小镇给交大医学院的全日制学生上自辩课，在导论课上做了一个小实验，流程很简单，就是让30位同学到黑板上写下自己最热爱的五项事物，遇到相同的就画“正”字（正字恰好5笔，便于统计结果，以前我们都是用这种方法），然后让另外的30位学生到黑板上擦掉四项，只留下自己最喜欢的内容。这个游戏我以前做过几回，最近的一次是前年给工程硕士上课时做过一次，可惜当时未拍照留念，但结果我大体还记得，下面就是这次实验的结果：

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到学生们热爱的事物丰富多彩，而且很真实。最多的前三项是：金钱26票、健康的身体20票、亲人10票。其他选项反映了学生们的个人偏好。

这是28位同学每人擦掉四项后留下的最终结果（很遗憾，清点人数时发现余下的同学只有28位，没有完全对等，也意味着有3位同学是没来上课的）：最后只剩下健康的身体13票，亲人4票，其他的都没有了，如果那两位同学到的话还要减去8票，最后很可能只剩下健康的身体或许还有亲人选项。

这届同学让我高兴的是，他们对金钱的处理方式：最热爱，但也能够果断舍弃。留下的是健康的身体和亲人，这是很温暖的结果，也许他们还很年轻，还不知道真实生活的艰难，但这种价值观是值得肯定的。记得前年测试的结果是：留下最多的是金钱，其他的都没有了，我知道这就是现实生活对于人的重塑，而且非常彻底。

余论：

我曾在多个场合说过，教育的首要使命就是让人们捍卫文明底线不下滑，保卫社会不倒退，然后才是在这个基础上个别天才人物通过自己的才华与贡献缓慢抬升文明的底线，让社会处于进步的轨道（文明与进步从来不是必然的，而是有意努力的结果），有持续不断的维护者和建设者文明才是可持续的。

哲学家舍勒曾说：推动世界前进的力量有两种：爱和恨。很多时候，爱是脆弱的。回到个体层面，很多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自己爱什么？也从未想过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用生命去换的？如果这一辈子把爱和一种不重要的事情做捆绑，到头来是否会有幻灭感？古希腊的先哲们把哲学定义为爱智慧，其宏伟目标是通过塑造智慧公民来实现城邦的美德：正义。回到庸常的日常生活，我们希望自己能早点搞明白，我们到底爱什么？别把宝贵的情感错付了；回到公共领域，通过每个人持续的释放善意，我们只是希望在人生这条艰难的道路上，我们能被温柔以待，能被相互温暖着，而不全是冰冷的爬坡之旅。

说明：文中末尾的图片来自网络，没有任何商业目的，仅供欣赏，特此致谢。

2026-1-18于南方临屏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