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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果的私信内容如下,
“费老师,您好,想请教一下,这位教授发表的论文:
[《]底层群体为何拒用智能手机?——基于重庆棒棒的扎根研究》(《国际新闻界》2022) ,其扎根虽然用了三级编码,但似乎是先编码,理论饱和后再考虑文献的,请问此文除编码用了三级外还有何不足?感谢老师批评指正 [。]他声称使用的是建构主义扎根范式”(私下沟通,2026年6月28日)
我很早就已经关注到这篇文章(刘国强、颜廷旺,2022)。该文所采用的“扎根理论”之研究方式既不符合最初的扎根理论(ref.),又不符合后来的、所谓其它几个版本(ref.),而是把它们揉杂在一起,即杂交版扎根理论。这是典型的缺乏了解任一所谓版本的扎根理论的表现。具体如下:
(1)操作路径
正如@陆果在私信里指出的,“本研究采取建构主义扎根理论的分析取向,同时遵循程序化扎根理论的操作路径,对原始数据执行三阶段编码程序,即开放性编码、主轴性编码与选择性编码。”(刘国强、颜廷旺,2022, p.82)就算是所谓建构主义扎根理论,它也有自己的操作路径(Charmaz, 2006),为什么不用呢?
(2)文献回顾
刘国强、颜廷旺(2022)特别说明,“有必要进行说明的是,本文的文献回顾是在调研结束后进行的补充,并未在研究前进行过度预设,故应当符合扎根理论不做预判的研究范式。”(p.93)这一做法既不是他们采取的所谓建构主义扎根理论里的,又不是他们遵循的所谓程序化扎根理论里的做法(p.82)。
比如,在所谓建构主义扎根理论里有提到“sensitizing concepts”(Charmaz, 2006, p.17),
“…sensitizing concepts and disciplinary perspectives provide a place to start, not to end. Grounded theorists use sensitizing concepts as tentative tools for developing their ideas…” (p.17, emphasis in original)
这些一开始就用到的概念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刘国强、颜廷旺(2022)在文献回顾中提到的比如“数字鸿沟”等概念和理论(p.79)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真的像他们在注释1里讲的那样,“本文的文献回顾是在调研结束后进行的补充”(p.93),那么刘国强、颜廷旺(2022)的以下研究问题是什么时候提出的?调研前还是调研结束后?
“欲探究如下问题:
相较于知识精英书写的高度规范化文本,底层主体自身会以何种态度看待数字媒体(在本文中特指智能手机)?其应对数字系统的具体策略是什么?“数字鸿沟”理论在地方性社会系统中的适用性如何?”(p.79)
(3)采样
刘国强、颜廷旺(2022)的“ 在理论抽样原则下采取目的抽样(purposive sampling)和滚雪球抽样(snowball sampling)两种方式”(p.82)到底是什么?理论性采样就是理论性采样,其中不包括N种方式(Glaser, 1978)。
(4)用扎根理论仅仅是为了编码与分析?
刘国强、颜廷旺(2022)在该文的第一部分就明确指出,“在半结构化访谈的基础上使用扎根理论进行编码分析”(p.76)。扎根理论仅仅用来编码分析?
(5)“ 用自己的方式来运用这些程序”
刘国强、颜廷旺(2022)还提到,“……科宾(Juliet Corbin)(2015:前言3)也鼓励‘研究者用自己的方式来运用这些程序(procedures)……’”(p.81)。按照这一说法的话,所谓这一版本扎根理论里只用“开放性编码”这一种编码就行了,反正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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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6-30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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