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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与天的尽头,我放下游标卡尺
和推导了一半的公式。
那些被实验室灯光漂白的夜晚,
此刻,被南中国海的一声潮音
轻轻卷起,又缓缓摊开。
红瓦。飞檐。我惯用向量分析建筑的美,
却读不懂这群沉默的脊兽,
如何在烈日下,把影子拉得
比岁月更漫长。它们一定深谙,
如何以绝对的静止,抗衡这永无止境的蔚蓝。
两只白象,蹲踞于沙滩与庭院的交界,
是陆地留给海洋的信物。
长鼻里,盘卷着未曾说破的偈语。
我曾试图靠近,想触碰它们骨骼里
关于搬运与负重的一生——
却发现,它们早已将风暴驯化为
脚下一汪平静的水渍。
当夕阳沉沉落下,万物开始倾斜,
那些我曾引以为傲的逻辑、定理与因果,
在寺庙悠长的回音里
层层剥落,显露本质——
不过是人间,一粒微尘的震颤。
我愿就此埋首万顷波涛之间,
一身理性的尘埃,渐次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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