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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岭南,六月压低枝头
那些红了的小小拳头
攥紧一泡甜水

它们不知道,两千年前
有人为它们死在路上
马匹死在更远的北方
如今果园安静
果农用剪刀剪下并蒂的奇迹
无核的,免去咀嚼的
轻浮的甜

我剥开一颗,薄皮溅出汁
想起苏轼日啖三百的豁达
也想起某个黄昏,姐姐空腹吃下
一把未熟的荔枝,脸色发白
像丢失糖分的月亮

大地长出那么多甜蜜
总有几颗,带着浅浅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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