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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英国著名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Zygmunt Bauman)著、徐朝友译《流动的生活》(江苏人民出版社,2012)前言中提到一个概念——“精神上的流氓无产阶级”,简而言之,就是物质上丰富而精神上贫乏的当代人类型。他们生活在当今并且依靠当今生活着。他们活着是为了(尽可能地)生存下去,是为了(尽可能地)获得满足。“精神上的流氓无产阶级”所居住的世界,被抹平为永久的现在,生存与满足的考虑充塞其间(满足乃生存之满足,生存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多的满足),因此,它除了关注此时此地什么能够(至少在原则上)被消费被品尝以外,再也不关注其他任何事情。
二
为什么传闻中陈寅恪精通多门外语,却少见这方面的著作?或许《幸得梅花同一笑 - ---深圳晚报》最后一段比较能说明问题:“ 这里还可一谈的是陈氏的游学经历。从1902年陈氏12岁随兄赴日本留学来算,1909年赴德国读语言文学,1911年入瑞士苏黎世大学,1913年入法国巴黎高等政治学校社会经济部就读,此十年学业多在蜻蜓点水。一年后回国,曾任蔡锷秘书,后到长沙任湖南省公署交涉股股长,也是学非所用。直到1918年赴美进哈佛大学随蓝曼教授研修梵文与巴利文,学印度语、希腊语和闪米特语,再至1921年离哈佛往德国入柏林大学哲学门,受业东方学家与梵学教授海因里希·吕德斯,到1926年回国,这8年才见出正果。说来还是奇怪,似乎陈氏所学与中国历史略有关联,此后陈氏学问及著作皆以中国历史为主业,与所学稀见语言涉及甚少。看来陈寅恪所学与治学前后发生变化,专业是其兴趣所在,成就亦为兴趣所使。”
三
聂绀弩文集《对镜检讨》中有一篇《毛泽东先生与鱼肝油丸》,说聂第一次见毛泽东的感受,说毛“对于他的仪表,恕我随便乱说,不免有点失望。我喜欢人有着高大的身材,凸出的胸,略略有点长的脸。毛先生却身材并不高,背不直,脸不长……”。
四
熊培云在《这个社会会好吗》里提到一个“完美的绑架”概念,他说他不希望道德成为外加的大棒,他反对任何形式的道德暴力;他推崇道德,但不要求塑造道德完人,因为道德倒塌,所毁掉的恰恰是道德本身,避免这种“完美的绑架”最好办法是就事论事。一个例子是黑人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虽然长期以非暴力手段追求种族平等理想,并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但FBI发现这位基督教神父在全美巡回讲演过程中嫖娼乱交。
五
傅山傅青主,俺老家山西人,明末清初著名学者,梁启超将他与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李颙、颜元一起被称为“清初六大师”。明亡后出家为道士,拒绝与清合作。作为明朝的遗民,终生有志反清复明而终不成。面对明亡清兴之局,愤懑无奈之心情可想而知。傅山在《甲申守岁》中写下“三十八岁尽可死,栖栖不死复何年”的诗句。由于绝望和无奈而产生虚无主义,正象一味药可用来麻痹自己。他撰写的一副对联极显明地反映这种心情:
天下事戏而已,唾他娘的蛋,东一犁,西一耙,你要怎地就怎地!
世上人苦矣哉,看我老子家,吃两碗,喝两杯,活到几时是几时。
六
命理书和相书是预测人的“富、贵、贫、贱、穷、达、夭、寿”,这八个字一般民众都有相同的理解,此不赘述。但明代特立独行的知识分子李贽(号卓吾)对这八个字有独特的理解,他这样写道:“富莫富于常知足,贵莫贵于能脱俗。贫莫贫于无见识,贱莫贱于无骨力。身无一贤曰穷,朋来四方曰达。百岁荣华曰夭,万世永赖曰寿。解者曰:常知足则常足,故富;能脱俗则不俗,故贵。无见识则是非莫晓,贤否不分,黑漆漆之人耳,欲往何适,大类贫儿,非贫而何?无骨力则待人而行,倚势乃立,东西恃赖耳,依门傍户,真同仆妾,非贱而何?身无一贤,缓急何以,穷之极也。朋来四方,声应气求,达之至也。吾夫子之谓矣。旧以不知耻为贱亦好,以得志一时为夭尤好。然以流芳百世为寿,只可称前后烈烈诸名士耳,必如吾夫子,始可称万世永赖,无疆上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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