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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代的“野孩子”
北京邮电大学-郑睿瑶
大家好,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本书——卓宝熙老先生写的《野孩子——儿时的榕城记忆》。
我们常说代沟,但读完这本书我发现,童年与童年之间的沟壑,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宽。
翻开卓宝熙的童年画卷——1934年出生的他,家住福州大梦山南面,出门不远就是池塘与果树,风光明媚。他和伙伴们上山眺望稻田炊烟,去西湖边掏鸟窝、抓蟋蟀、用弹弓打鸟,甚至偷偷在夜间池塘边的厕所里钓鱼。在抗日战争年代,福州沦陷后,他跟随家人逃难到闽南,颠沛流离,条件艰苦,可这里也孕育了他最快乐的记忆——把柚子当足球踢,脚踢肿了发紫发痛也乐此不疲。他是名副其实的“野孩子”——大自然是他最大最敞亮的游乐场,没有围墙,没有铃声,只有跑不尽的田埂和望不尽的天。
而我的童年呢?则是另一番模样。上学之后,课外辅导班穿插在周末与假期之中。放学后,我最多的时间是守在电视机前,对着动画片“报菜名”——《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台词几乎能比课本知识记得更牢;周末就算和三五好友的相聚,大多是约在一起组队玩游戏。屏幕里的快乐从不重样,可屏幕外的田野与天空,似乎渐渐成了一张模糊的远方明信片。
“野孩子”们玩的,是能粘住裤腿、扎人手指的野草;而我们这代小孩,是在刷不完的短视频和加载不完的小程序里,感受另一种信息洪流中的“野”。卓宝熙老先生的童年之所以自由自在,是因为有大自然作为最包容的“导师”。大自然从不给孩子们布置作业,也不设定规则,你想探索就去探索,你想摔跤就摔跤,想爬树就爬树。这种无拘束的“野蛮生长”,培养的是观察力、创造力以及最重要的——对世界的好奇心。正如他自己所说:“我从小就是个‘野孩子’,在大自然里尽情地玩,玩的时候好动脑筋、敢想敢干。”
我们这一代,书里那些在大自然里的“撒野”,几乎成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的自由”。所以读完《野孩子》这本书,我有羡慕,但更多的是感慨——卓老他们那代人,物质上什么都没有,精神世界里却什么都有。
让我们回到这本书的书名上—— “野孩子”这三个字从来不是一个贬义词。 它代表着每个孩子内心深处对于世界最初的热忱与毫无保留的探索欲。卓宝熙老先生从一个西湖边的“野孩子”,成长为闻名遐迩的中国工程勘察大师,恰恰是因为他从未丢掉这份“野”。这份探索欲和好奇心引领着他走出榕城,走出福建,走入崇山峻岭、雪域高原,在三十多条铁路线上丈量祖国大地。这个“野”字,是他九十二年人生中最生动、最闪光的注脚。
无论我们出生在哪个年代,无论我们是在田间溪谷里疯跑长大,还是在动画片和小游戏里搜寻快乐密码,那份只有我们自己才能定义的“野”,才真正构成了我们永不褪色的、闪闪发光的金色童年。

北京邮电大学-郑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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