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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博文说“依着讲授隧道工程的经历,觉得任何疑点都应该努力确认,不要留下安全隐患才好”。再说两句,以供文史专家参考。
1 克谐老师知道我关心清华简,特地送来《浙江大学藏战国楚简》。 
浙大简乃现代伪作已经得到确认:其字例没有收入整理者曹锦炎先生的2024年著作《楚简〈说文解字〉部首》——相关介绍请点击:最新、最丰富的楚简工具书!



2 浙大简虽说最终被判伪,但当初毕竟通过了专家鉴定,曹锦炎先生带着许多人整理而于2011年12月出版——费心、费力、费钱,似乎责任不算太大;不过,其后曹先生为浙大简所作辩护,一而再、再而三地辩护,则有失学者风度和学术水准,如“这是一条证明浙大简属真的硬证!凡是对先秦文献有所涉猎的学者都知道,在人名之中插入一‘之’字是常识问题,先秦文献中比比皆是,如《左传》‘舟之侨、烛之武、介之推’,《论语》‘孟之皮’,《孟子》‘庾公之斯’等”。
笔者检索,文献有“舟之侨”13例而未见“舟侨”;“孟之皮”文献未见,“孟皮”两见于《孔子家语•本姓解》而非《论语》;“庾公之斯”5见皆出《孟子•離婁下》,想是尊称而本名“庾之斯”——“庾公斯、庾之斯、庾斯”文献未见;本名“烛之武”22见,“烛武”2见缘于句式:《后汉书•张衡列传》“燭武縣縋而秦伯退師,魯連係箭而聊城弛柝”,《文心雕龙•论说》“燭武行而紓鄭,端木出而存魯”;等等。
曹先生提及清华简《系年》有类似人名,以为佐证。高之渠弥、里之克、高之固、籴之茷、驹之克,传世文献所见皆无“之”。确实有名字含“之”的古人,但给古人的名字中插入“之”总是不妥。
3 浙大简残段的测年数据为BP2255±30即BC305±30,与清华简残片的测年数据完全相同,且报告日期2009年11月10日在测量日期9月11日之后两个月,有些奇怪。其间北京大学实验室与送检者有否交流,不能知道。


4 2009年入藏的浙大简残段和2008年入藏的清华简残片,测年数据相同;圆整到5年的数据,若说巧合也是不易;两者出土于同一墓葬可能性较高。曹锦炎先生竟然没有引起警惕,真是可惜。倘若检测《左传》简文的墨迹或竹简,而不是检测残简,那就好啦。
多有人觉得清华简可疑,房德邻、姜广辉、丁进、张岩、李尚信、周书灿、朱歧祥等先生的文章知网可见,皆有具体而详实的论述,且不说2022年8月之后贴在科学网博客的拙文。曹锦炎先生想来不看这些文章。不过,朱歧祥先生说,浙大简《左传》的“武”与清华简《系年》后五例的“武”皆多一撇而有误,等等;曹先生总该知道相关字例——古文字专家啊。
在浙大简判伪之后(注),曹锦炎先生2024年出版著作《楚简〈说文解字〉部首》,所据最新楚简材料只是上博简、清华简、安大简,与浙大简同购于海外文物市场。但愿定价88元的《楚简〈说文解字〉部首》,能有不同于定价880元的《浙江大学藏战国楚简》的命运。

附注:

通常说浙大简是现代伪作,所指当是书籍《左传》和 文书《玉勺》《四日至》,多为完整简;而卜筮、祭祷和遣册简可能为真,只是多为残简而价值不大;彩绘漆箧当然是真的。拙稿“清华简真伪存疑”的第一节如下,可作参考。
1 回购书籍竹简如此之多,也就可疑
从海外回购的著名书籍简有六组,2009年入藏的浙大楚简已判伪,另有1994年上博楚简、2007年岳麓秦简、2008年清华楚简、2009年北大秦汉简、2015年安大楚简,都称出自南方,皆一千支以上。清华简2388枚、约1800支,多数完整,如《筮法》仍成卷状;北大简完整简有1600余枚,拼缀复原后2300支以上。枚是竹简出土时、支是拼接后的计数单位。

2020年之前,因农田水利、公路和铁路、房地产以及南水北调的建设,考古发掘的楚墓数以万计,少数墓葬出土竹简,主体是卜筮、祭祷和遣册简,文书简偶见而书籍简罕见。多有媒体如《光明日报》20160516、《上观新闻》20260111报道,“专家认为:安大简是继郭店简、上博简、清华简之后先秦文献的又一次重大发现”。郭店简1993年考古出土,计804枚而730枚有字。倘若上述回购竹简真是来自南方墓葬,入土两千多年而“象开水中煮熟了的面条”,那就要回答:盗墓者不能如专家那样清除全部覆土,多以狭小的竖洞入墓而视野、移动受限,如何从泥水中取出如此之多的书籍竹简且完好地运至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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