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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余瑞璜先生的缘分(2)
我和余瑞璜(EET)的缘分,起源于我们登黄鹤楼5年之后的1993年12月,是程开甲先生激发了我对余瑞璜先生EET的兴趣,但是真正能让我领悟出余瑞璜EEE经验电子理论的科学亮点,是我的点群灵感。实际上,我有两个点群灵感:一个在上大学前就有了,来自大毛忽洞的庄稼地,这是我的第1点群灵感;另外一个就是来自吉林大学物理系丁培柱老师的群论课,这是我的第2点群灵感。
我在大毛忽洞生活了18年(1960-1978),那时我和余瑞璜先生相距1500公里,但是我和余先生却有个公约数,就是余先生原创EET耗时也是18年(1960-1978)。余瑞璜先生在吉林省(吉大+草皮沟村+吉大)用18年原创了他的EET经验电子理论,而我在大毛忽洞村,18年练就“会吃饭和会睡觉”的本事,还有我的第1点群灵感。1978年我来到吉林大学物理系,此时我和余先生近在咫尺,但是我和余瑞璜(EET)却有一定的距离,也有公约数,就是我本科4年,余先生当系主任也是4年。1982年吉大毕业我来到位于东营的华东石油学院,我和余先生又相距1200公里,但是石油学院物理教研室的戈革(余先生在清华时指导的研究生),却又拉近了我和余先生的物理距离。1985年我考回吉林大学物理系读硕士,我和余先生又近在咫尺,但是,这次我和余瑞璜(EET)仍然保持一定的距离,虽没有公约数,但是我每天都能听到EET的声音。在吉大读硕士时,我跟随赵友昌老师搞超塑性,毕业后我回到东营。我和余先生又拉开1200公里的距离,但是不久,在武汉我和余先生第1次会面,我们一起登上了黄鹤楼。
1988年“第四届全国X射线衍射会议”在武汉举办,余先生也来了。我来武汉有两个目的:一是来讲“超塑性和织构”;二是帮武钢钢研所搞一个ODF(晶粒取向分布函数)程序。吉林大学来了不少人,最值得一提的是武钢钢研所的吉大校友柳老师。1955年,柳老师进入吉林大学物理系金属物理专业学习,而这年余瑞璜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 1960年柳老师毕业留校,在金属物理教研室工作。
我的导师赵友昌副教授,是吉林大学最随和的导师,赵老师1965年毕业于吉林大学物理系金属物理专业,同时毕业的还有王煜明,朱定华,孟昭富。也就是说,武钢的柳老师是赵友昌、王煜明、朱定华、孟昭富的老师。也是在1965年,柳老师调离吉林大学到武钢钢研所。20年后的1985年,我回到吉大读硕士,一年后材料所(材料系)成立,王煜明任所长,再回溯到1981年,我的本科导师是孟昭富老师。
柳老师的女儿郭同学是我的硕士同学,她的导师是朱定华副教授。朱定华老师和中国科学院长春应化所有一个合作的吉林省项目,要到北京621所冶炼一批添加稀土的铝合金,我的导师搭他们的车,让我一起和他们去了621所。我们住在621所里的研究生宿舍,每天象征性地交¥1元的住宿费,但只能住一个月。在621所,我们免费做了电子探针分析,操作仪器的人是董老师,是柳老师的同学。也就是说,柳老师几乎全程了解我的硕士课题。
在武汉,我第一次见到柳老师,柳老师特别热情,吉林大学校友的很多活动,都是柳老师组织的。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我的大拇指因维修设备而负有重伤,我是挂着绷带从东营来到武汉,需要定期到医院换药,每次都是柳老师亲自带我到她们武钢医务室免费换药包扎。会议期间每次吃饭,柳老师都要招呼我和余先生坐在一起。在武汉期间,柳老师组织吉林大学校友和余先生一起去参观了黄鹤楼。此时此刻,我和余先生的“EET经验电子理论”仍然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我当时搞的ODF和点群空间群有点关系,和余先生的“EET经验电子理论”还搭不上边,中间还隔着我的超塑性梦(申请清华博士)。但是,从1978年入学吉林大学物理系,到1988年在武汉参加“X射线衍射会议”,历时10年,我才和余先生亲切地坐在一起,还一起登上了黄鹤楼。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1982年1月本科毕业后,我离开吉林大学来到位于山东东营的华东石油学院工作。我是根据对称性和吃饭判据,选择来华东石油学院工作。“山东东营”具有某种对称性,即写成方块,横念竖念都是山东东营,同班同寝室赵征同学告诉我,石油学院职工食堂的排骨和馒头可敞开供应,因为赵征的中学同学正在石油学院进修,情报绝对可靠,于是根据对称性和吃饭原理,我选择了位于山东东营的华东石油学院,尽管当年东营连县城都算不上,我放弃了位于陕西西安的西北纺织工学院,陕西西安和山东东营,对称性一样,据此我选择了这两个单位,最后根据吃饭选择了华东石油学院。
1982年2月来石油学院报到后,我被安排在物理教研室工作。我上班后第1个星期六下午政治学习,意外地遇见了余瑞璜在清华大学物理研究所时指导的(首个硕士)研究生,名叫戈革,是物理教研室的教授。戈革几乎不来教研室参加任何活动,这次破例星期六下午来,是因为要见我。
戈革和余瑞璜一样,也被当了很多年的“右派”,所不同的是戈革没有离开校园去农村,因为当年华东石油学院就是农村。华东石油学院本是北京石油学院,位于北京的学院路。在学院路上,石油学院和钢铁学院是近邻,当年两所学院都摩拳擦掌地要离开北京,要到艰苦的地方去,钢铁学院没走成,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搞不到火车皮。石油学院不但搞到了火车皮,而且是军列,一趟就把石油学院的全部家当都搬到了胜利油田基地的东边,这里的地标叫东营。就像《西游记》里的五行山突然从天而降一样,当年石油学院也是突然就出现在东营,然后才开始建设校园。

2003年10月石油大学50周年校庆,上半年在校园遇见学校党委郑书记,我对郑书记说:“我可以帮忙请程开甲先生为石油大学50周年校庆写个题词,因为程先生对石油大学的印象极好”。我接着对郑书记说:“你想想,起个草稿,到时请程先生参考”。郑书记起草的是“风雨沧桑五十年,硕果累累半世纪”。最后程先生为石油大学50周年的题词是“艰苦奋斗五十年,硕果累累半世纪”。
当年所有的老师都要参加建校劳动,因为戈革是“右派”,就让戈革驾辕拉车,拉车可以不驾辕,但驾辕拉车更辛苦。此处需要再多说一句,戈革自己独译了12卷的《尼耳斯·玻尔全集》,因此2001年获得“丹麦国旗勋章”。
我原本以为从长春来到东营,和余先生拉开了1200公里的距离,没想到的是通过戈革,我和余先生的“物理”距离更近了。
我在物理教研室当了近四年的物理学助教,1985年我考回了吉林大学物理系读硕士研究生,我的硕士论文搞的是超塑性的实验研究,和余瑞璜(EET)仍然保持着距离。除拿到硕士学位外,我读硕士研究生的另外一个收获,就是认真深入地学了丁培柱的《群论》课。
在丁培柱老师的《群论》课上,使我从数学层面上,获得了能精通点群的第2灵感,丁培柱老师的群论课使我受益终生。读硕士期间,我和余瑞璜又近在咫尺,但是,我还是没见过余先生。不过这一回,余先生指导的研究生,每天都来我住的宿舍,他们毫无顾忌地谈论着EET及其背后的故事。当年是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我了解到很多关于EET的故事。由此可见,在我读研究生期间,尽管做的是超塑性课题,但是在宿舍里,我已经能亲耳听到关于“EET经验电子理论”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就来自余瑞璜亲自指导的硕士研究生。
1993年,吉林大学材料系张瑞林老师执笔的《固体与分子经验电子理论》(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3年)一书中,晶体点群和空间群的内容占据了全书约四分之一的篇幅。为什么?因为点群和空间群是余瑞璜EET经验电子理论的第一块基石,而且这部分内容是经典的严格的,没有一点“经验”的成分,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因此,对于余瑞璜EET经验电子理论,在键络参数(等同键数目)方面,是泾渭分明的。反应在你的文章里面就是:你计算的键络参数(等同键数目),要不就是正确的,要不就是错误的。这是点群空间群(230空间群)说的,因为余瑞璜先生在EET明确定义了键络参数(等同键数目),此后关于键络参数(等同键数目)的正确与否,就完全交由点群空间群(230空间群)来裁决了。
晶体点群和空间群(230空间群)经历了上百年的实践检验,虽然你的晶体学数据也是来自X射线衍射实验,但是这些实验数据的正确与否,也是要绝对服从晶体点群空间群(230空间群)的检验。
科学网曾经报道,某大学在国际期刊《晶体学报》上发表的近70篇论文(实验测量的晶体结构数据)被一次性撤销。这个《晶体学报》凭什么裁决的?就是凭晶体点群空间群(230空间群)来做出决定的。因为根据他们给出的原子坐标,计算后得到的两个原子之间的距离居然小于原子的半径。如果是真的,他们就可以推翻整个宇宙,但反过来就说明他们的数据绝对是错的。如果是测量误差所导致,那么,他们的这些实践是不能用来检验真理的;如果是他们造的数据,则说明他们的实践是假的。
余瑞璜EET经验电子理论的“经验”成分在哪里呢?EET的“经验”成分在价(原子价)方面,现在暂不谈这个。
1985年,我在吉大物理系读硕士,张瑞林老师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内容只讲了晶体结构和对称操作,没有涉及到EET,这是张瑞林老师出版《固体与分子经验电子理论》之前(8年前)的事情。
总而言之,1985年读研期间,我和余瑞璜近在咫尺,但是我没有见过余先生,然而,我十分认真地学习了丁培柱老师的《群论》课。
丁培柱《群论》课的教材,既是我的群论教科书,又是我的群论学习笔记。1985年,《群论》课是吉林大学固体物理学专业硕士学位的必修课。当时有100多人学丁培柱老师的《群论》课,丁老师的课讲得非常好,教材是自己编写的,还要定期举行答疑。我记得一次答疑时,由于我把转动矩阵用混了(注:问题相当于魔方方程的块位方程和色位方程使用了同一个转动矩阵,当时不是为了建立魔方方程,直到1991年我才悟出这一点),我的推导过程没有一点错误,但是结果和教材的却不同。丁培柱老师为我检查核对近一个小时才发现了问题,这次答疑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期末考试给我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试题分两部分内容,1/3开卷,2/3闭卷。开卷的只有一个题,题目本身并不很大,但是其中涉及到O群的乘法表。当时100多研究生参加考试,大家都反映找不到现成的O群乘法表,因此,只有我们自己构造了。实际上构造O群乘法表并不难,但是,如果符号体系选择得不好,工作量会很大。因为24个元素两两相乘,有276种组合。其实难点并不在于矩阵乘法运算次数的多少,关键在于24种空间方位的表示。我当时就用晶体学符号,即晶向指数来表达24个元素对应的转轴(或镜面),并且给出了O群完整的乘法表。在276个结果中,考试题只用到3个结果,因此,大多数同学不太愿意干这种效率很低的活。当时我感觉到构造O群乘法表比考试还要有意义,因为在那一次答疑中,我已经把握了转动矩阵的本质,这次把点群O的所有矩阵都过目了一遍。
这也表明,我和余先生(EET)的缘分,是转出来的,正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人不转魔方转,魔方不转点群转。
我和余先生的缘分,就是我和余瑞璜(EET)的缘分。我和余瑞璜(EET)的缘分是来自漫长的柳暗花明和几度的峰回路转。
待续:我和余瑞璜先生的缘分(3)
参考文献:
科学网—退休10年:十载闲云外,心同野鹤轻 - 李世春的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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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1-1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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