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偷”的异域回响

武夷山

    The Dial杂志2026年8月4日发表文章——7 Literary Sins（文学7宗罪），其实是请7位作家谈自己的“坏习惯”和“秘密欢愉”。请DeepSeek翻译了其中一位作家的叙述，我修改。译文如下。

十三岁那年，我染上了偷窃其他作家的瘾——我称之为文学盗窃癖。这一切始于我的初恋。她有一双绿眼睛，而我不知该如何处置心中那团饥饿的火焰，于是害起热病，卧床不起。成绩一落千丈。祖父来看我，给我量了体温，在我枕边留下一本小书——那是关于Abu Nuwas（阿布·努瓦斯，约756–814年）的研究，一位以叙述酒精、爱情、同性恋及其他罪孽闻名的阿拉伯诗人。

病榻之上，我摊开一本新笔记本，开始抄写那些吸引住我的诗句。一周后，我从相思病中痊愈了，却再没能从抄袭他人作品成瘾中走出。我会去图书馆漫游，翻检书页，并非寻找可读之物，而是搜罗藏匿其中的珠玉。有时是一个风格新鲜的段落，有时是一个灼灼发光的句子，有时是一个我初次学会的单词。我从不关心思想、情节或主题——它们不过是路上的石子；真正隐藏的钻石，是那些其真正力量藏而不露的词语和短语。且看我最近偷来的这颗宝石：“Pods of the laburnum at nine in the morning（上午九点钟的金链花豆荚）。”因了它，我认识了美丽的金链花树，春日金花满枝，秋来结为豆荚，恰堪作隐喻，或回收成一幅绚烂的画面。我当然不会告诉你我从谁那儿偷来的——尽管任何阅读美国诗歌的人，或许能从这几行认出她来。（博主注：“她”就是美国著名诗人西尔维娅·普拉斯，Sylvia Plath。）

关于阿布·努瓦斯，有一则传说。他去拜访一位大师，求其传授诗艺。大师命他去背下一千行诗。他花了一整年背完，然后回来。大师说：“好。现在忘了它们。你若能做到，便成诗人。”这正是我这些年来在阿拉伯语和英语中一直试图做的事。我努力让自己相信，我已经忘却背诵过的东西了，可那些被我偷过的作家和故人的幽灵，却始终对我穷追不舍。

我是个贼，擅于藏匿所窃之物，将其铭记，直至它流淌在我的血液里，教人辨不出血液的来处，也分不清我偷过哪些作家。然而，在我写的大多数书的末尾，我都会列一张被窃者的名单，向他们致谢。

——Ahmed Naji（艾哈迈德·纳吉）

博主注：艾哈迈德·纳吉是埃及小说家、记者和纪录片制作人，是双语（阿拉伯语和英语）作家，现居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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