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戏剧家谈人生

武夷山

2026年5月，‎ W. W. Norton & Company出版公司出版了James Romm（古希腊、古罗马文化与文明的研究专家）的著作，Since You're Mortal . . .: Life Lessons from the Lost Greek Plays（既然你终有一死……：来自失传希腊戏剧的人生教训）。

以下文字（https://lithub.com/happiness-is-within-reach-and-other-fragments-of-ancient-greek-wisdom/）选自本书。请DeepSeek翻译，我修改。

幸福触手可及！及其他古希腊智慧断章

詹姆斯·罗姆

公元五世纪，巴尔干城市斯托比的一位父亲正在教育他的儿子。斯托拜俄斯（我们如今这样称呼他，意为“来自斯托比的人”）从希腊文典籍中辑录了大量语录，作为教学工具。他尤其偏爱古代雅典的戏剧——其中许多剧本后来都已失传。他所收集的段落，正是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斯和欧里庇得斯那些佚失剧作仅存的残篇。这些文字提醒我们：尽管人生困厄重重，幸福却依然在我们掌握之中。古典希腊的伦理智慧，便以优美规整的韵律诗行，通过这些语录得以永存。

我们的生命像酒：所剩无几时，

就变成了醋。

——安提法奈斯

它名叫“生活”，实则辛劳与痛苦。

——欧里庇得斯

最美的事情，生而公正；

最佳的事情，病痛无扰；

最欢愉的事情，日日得其所欲。

——索福克勒斯，《克瑞乌萨》

活着是件好事——只要懂得如何去活。

——无名氏

我认为最幸运的人是那种

未经苦难便已看见

这世间崇高之物，然后返回他来处：

那普照众人的太阳、星辰、水、云

与火。这些东西你将永远看在眼里

无论你活上百年还是短短数载

你再也见不到比它们更可爱的事物。

——米南德，《冒名之子》

谁知道活着是否即是死去，

而死者在冥府是否反被视作活着？

——欧里庇得斯，《伊诺》

人类一切苦难的重大开端

便是那些好得过了头的东西。

——阿勒克西斯，《塔兰托人》

我们人类苦难重重：对有些人

苦难刚刚消退，对另一些人，正在降临。

一个循环支配着大地上的果实

也支配着一代代的人生：有些人在生长，

另一些人则在衰萎，被收割归仓。

——欧里庇得斯，《伊诺》

他过得奢侈，结果便是

他无法长久地维持这种奢侈。

——米南德

我们不是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而是照自己能够的方式生活。

——米南德，《安德罗斯女子》

凡人该做什么？我问你，

难道不是日复一日地活着，同时获取快乐，

只要资源尚未耗尽？

——菲莱泰鲁斯

好在神给出了实例，用以向有智慧的人表明：

我们所过的生活只是一笔借贷，

而只要神乐意，那贷来的生命

随时可以从我们任何人手中召回。

——无名氏

（凭记忆引用）“没有谁能在一切事情上都幸福。”

凭雅典娜起誓，我最亲爱的欧里庇得斯，

你把全部人生都凝缩在这一行诗里了。

——尼科斯特拉图斯

妻子啊，这太阳的光是可爱的，

凝视那风平浪静的大海也是可爱的，

春天的大地绽放花朵，丰沛的水流也是可爱的；

我可以用言辞赞美许多美好的事物；

但没有什么比在家中瞥见新生婴儿的光彩

更加灿烂或美丽可看了。

——欧里庇得斯，《达那厄》

我们生命中的渴望五花八门：

有人渴求出身高贵；

另有人对此毫不在意，只想

被人称作家财万贯的族长；

另一人则乐于用恶劣放肆的话语

去说服身边之人，尽管所言毫无道理；

还有人舍弃高尚，追求可耻的利益。

于是，人类的生活便会偏离航向。

——欧里庇得斯，《拉达曼提斯》

你是犯了错；但你是人。在人生历程中

从头到尾都幸运，那才是奇迹。

——巴通，《埃托利亚人》

整个人类的处境完全疯狂。

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过恰好处在缓刑期，

仿佛在参加某个节日庆典，

暂时从黑暗与死亡中释放出来，

好嬉戏取乐，享受这环绕我们的光。

那些在释放期间笑得最多、喝得最多，

并且抓住阿佛洛狄忒或某场盛宴的人，

在庆典中最尽兴——然后他们便各自回家。

——阿勒克西斯，《塔兰托人》

单行箴言

希望帮我们航行于生命之海。

这生活多么甜美——只要命运不怀恨。

活着的时候，没人能说“这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们谁都没有过上自己预先选择的生活。

智者对生活的严肃侧面亦报以一笑。

我们的人生不过是天平的一次摆动。